两百多个人影散在林间,没有喧哗,没有口令,只有偶尔的低声交谈和检查装备的轻微声响。
每个人都穿着灰扑扑的棉袄,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,腰间别着短枪和匕首,手里提着用布包裹的长枪。
魏大勇站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拿着个本子,挨个点名。
“一队,齐了没?”
“齐了!”
“二队?”
“齐了!”
“三队……”
二十五支小队,每队十个人,二百五十名特战队员,外加五十名抗联老兵。
三百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晨雾里,等着出发的命令。
林天站在山坳入口,看着这些人。
他们脸上带着兴奋,眼神里透着狠劲,跟普通战士完全不一样。
这些人,是独立一师最锋利的刀尖。
王青山在旁边站着,目光在那五十个老兵身上扫过。
这些人是他亲手挑的,都是抗联里打游击出身的老手,在山里摸爬滚打了七八年,论起钻林子、躲围剿,比特战队还熟练。
“师长,”王青山压低声音!
“这五十个人,都是跟鬼子打了五六年的老骨头。论起在敌后生存和对东北的熟悉,他们比谁都强。”
林天点点头:“那就好,让他们跟特战队搭伙,长短互补才更保险。”
王青山还想说什么,魏大勇已经跑过来了。
“师长,人都齐了!”他敬了个礼,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!
“二十五支小队,每队两名抗联老兵。装备都检查过了,弹药充足,钱粮也带够了,电台测试正常。”
林天看着他:“你不去?”
魏大勇嘿嘿笑了两声:“我不去。我得留下保护师长。”
林天瞥他一眼:“保护我?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保护了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魏大勇一本正经地说!
“师长您是咱们的主心骨,不能出半点闪失。”
“再说了,留下五个小队,万一哪个方向需要支援,我也能随时带人过去。”
林天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魏大勇的心思——这小子不是不想去,是觉得留在自己身边更重要。
“行。”林天转向那三百人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!
“这次出去,没有具体任务,没有具体目标。想干什么,自己看着办。能斩首鬼子指挥官,就斩首。”
“能炸鬼子仓库,就炸仓库。能断鬼子运输线,就断运输线。总之,怎么让鬼子难受,怎么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
“但有一条——别做送死的事。活着回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听清楚没有?”
“清楚!”三百人齐声应道,声音压得很低,但气势十足。
“出发。”
……
队伍悄无声息地散开了。
二十五支小队分成五个方向,消失在山林里。没有欢送,没有告别,就像一阵风吹过,什么都没留下。
山坳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从树梢间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魏大勇站在林天旁边,望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,后悔没去?”林天问。
“不是。”魏大勇摇头!
“就是觉得,这帮小子这一去,鬼子那边怕是要热闹了。”
林天没说话,转身往回走。
魏大勇跟上来,边走边念叨:“师长,您说他们能干掉关东军司令不?”
林天看了他一眼:
“怎么,惦记那顿酒了?”
魏大勇嘿嘿笑:“不是惦记酒,就是想看看小鬼子倒霉的样子。”
“等着吧。”林天说。
“很快就能看到了。”
……
两人走回城里,刚到指挥部,丁伟就迎上来。
“师长,魏大勇,你们可算回来了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李云龙那边又来电报了,问什么时候动手,问得我头都大了。”
林天接过电报看了一眼,递给魏大勇。魏大勇看完,嘿嘿直乐。
“师长,老李这是憋坏了。”
林天点点头,对丁伟说:“给他回电:急什么?等鬼子饿瘦了再打。”
丁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行,我这就回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承德城里平静如水。
部队照常训练,老百姓照常过日子,街上的人来人往,看不出任何要打仗的迹象。
但指挥部里的人都知道,平静下面,是暗流涌动。
每天傍晚,魏大勇都会准时出现在林天的办公室里,汇报当天收到的特战队消息。
二十五个小队分散在东北各地,每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