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开阔地。冲在最前面的坦克被掀翻,装甲车被炸成废铁,步兵被炸得四处飞散。开阔地上没有遮拦,炮弹落下来,就是一片血肉横飞。
但鬼子没停。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。坦克被炸毁了,步兵就自己冲。人群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一波,拍在火力网上,被打回去,又涌上来。
……
宽甸方向,天刚亮的时候,李云龙正在啃冷馒头。
一夜没睡,眼睛熬得通红,但他精神头很足。空军的战报半夜就到了,五十架敌机,一架没跑掉。他看完战报,笑了半天,笑得张大彪莫名其妙。
“师长,您笑啥?”
李云龙把战报往怀里一揣,继续啃馒头:“笑鬼子倒霉。”
现在他不笑了。
江对面,鬼子的炮火正在延伸。炮弹越过前沿阵地,落在后方的补给线上。这是要切断他们的后路。
李云龙放下馒头,抓起望远镜。对岸,黑压压的人群正在涌向江边。比昨天多,多得多。坦克也多了,灰铁色的车身排成一排,像一堵移动的墙。
他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,嘴角慢慢翘起来,笑得有点冷。
“来得好。”他低声说,然后抓起话筒,“各团注意,等鬼子靠近了再打。别浪费炮弹。”
……
丹东方向,丁伟站在江边的哨位上,举着望远镜往对岸看。
一夜没动静。空军打掉了五十架敌机,集安和宽甸打得热火朝天,他这边安静得像死水。
参谋长走过来,小声说:“师长,天亮了。”
丁伟“嗯”了一声,没放下望远镜。
对岸的树林里,有鸟飞起来。一群,两群,三群。他盯着那些飞鸟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鸟不会无缘无故地飞。
他放下望远镜,转身往指挥部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对岸的树林里,又有一群鸟飞起来,在天上盘旋着,不肯落下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通知各团,”他对参谋长说,声音很急,“鬼子要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对岸响起了炮声。第一发炮弹落在阵地前沿,炸起一团泥土。然后是第二发、第三发,越来越密,越来越近。
丁伟蹲在掩体里,抓起话筒:“各团注意,准备战斗。鬼子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