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看报。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,保姆把饭菜端了上来。
陈佩兰把上午打电话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苏振国听完,放下筷子,拍了拍脑门:“我说怎么一直觉得这个名字熟悉!林天,林司令员,就是带着独立一师解放北平的那位林师长啊!”
“我在延安时就老听首长提起他,说他打仗厉害,能力出众,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苏世安摘下老花镜,慢悠悠地说:“就是那个从晋西北一路打到东北的林司令员?我在医院的时候,听那些伤员讲过他的事,都说他是战神转世。”
“爷爷,您怎么也信这些。”苏婉清低着头扒饭,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我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。”苏世安笑了笑,“但我信一个人的本事。二十六岁能走到这个位置,不是光靠运气。婉清啊,这样的人,值得交朋友。”
苏婉清的头更低了,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,就是不夹菜。
陈佩兰看了女儿一眼,笑着说:“你舅舅还说了,他跟小林私交不错,之前想给他介绍对象,人家说打完仗再考虑。你舅舅还说,要是婉清能跟他走到一起,那是婉清的福气。”
“妈!”苏婉清终于抬起头,脸涨得通红,“您能不能别说了!我跟人家才见了两次面,什么关系都没有!”
苏振国看着女儿害羞的样子,哈哈笑起来:“好好好,我们不说了不说了。”
“不过婉清,爸爸就一句话——这个人,靠谱。你要是真喜欢,爸爸支持你。”
苏婉清把碗往桌上一放:“我吃饱了。”
说完站起来,逃似的出了堂屋,身后传来一家人善意的笑声。
她回到自己房间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心跳得厉害。
林天,林司令员,东北野战军司令员。
她想起昨晚月光下他沉稳的身影,想起今天早上他穿着军装站在阳光里的样子,想起他接过纸条时手指碰到她掌心的温度。
原来他是这样的人。
苏婉清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红得不像话。她伸手摸了摸脸颊,烫烫的。
傍晚六点,什刹海,老地方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表,还有四个多小时。
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