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“我报上了。”
两条帖子之间,隔了三个月。
三个月前,正是陈默坠机的那一天。
陈默关掉数据面板。日光灯管的嗡嗡声还在,徽章的温度还在,窗外三百五十九座协作中心的灯光还在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由光点织成的网,第一次觉得这张网不是他在织,而是有人在织他。
天光大亮时,新长安总协作中心的碎石地面上,还沾着昨夜未干的露水。月季花瓣被风卷到墙角,叠成一小堆粉白,老张握着修好的水管,细细地给花根浇水,缺指的左手稳得像生了根。
织、溯、言已经坐在信息台前开始工作。织的指尖在全息面板上翻飞,八万余名报名者的信息被梳理成清晰的分流图谱,哪些人适合工坊技艺、哪些人适配线上岗位、哪些人需要心理疏导,一目了然;溯抱着厚厚的纸质档案,逐一核对身份信息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成了院子里最安稳的背景音;言则蹲在报名队伍旁,轻声询问每一个人的诉求,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行温和的文字,没有遗漏,没有敷衍。
陈默站在办公室窗前,掌心攥着那枚银白色徽章。温度依旧恒定,比昨夜又微热了一丝,像有一道微弱的心跳,隔着皮肤与他的脉搏慢慢重合。
他闭上眼,那片灰蒙蒙的光再次漫入意识。九个模糊的轮廓比以往更清晰,银蓝色的光晕缠绕着他,那个温润的声音轻轻响着,重复着两个字。秦昭,一个让他陌生的名字。不是幻觉,不是梦境。是真实的、从意识深处破土而出的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