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茵茵已然握住储物袋中的符纸,手臂的钳制不难挣开,她满目厌恶又惊又怕,水中抬起脚就踹:“滚啊!”
挣脱开束缚,她心中忐忑不安,抿唇间,柔弱之姿尽显:“那怪物来了!前辈救我!”
“小友莫怕,将手给老朽,老朽传功于你——啊!!!!”
柳茵茵趁其不备,直截了当将符纸拍到他面门!
边逃离边催动符纸,几乎是一瞬间的事,符纸炸开,老者惨叫加剧,脸上不成样子,黑雾滚滚。
腐烂的血肉粘在手上滑腻无比,她又怕又恶心,身体却很诚实,抽出剑凝聚灵力,扑去就刺!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你这毒妇!敢骗我!”苍老嘶哑的声音不甘叫着,柳茵茵被吓得手抖,又一连刺了好几剑,嚎叫越发凄厉。
“刷啦!”
周围此起彼伏,屏障碎裂的声音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老者目眦欲裂。
一棕红色身影出现在视野中,林傲游过来夸赞一句:“手段了得嘛,你这手段就该用在这里。”
柳茵茵惊慌失措,拿着剑连忙游到她身后,眼神一斜,美眸含泪:“那林道友瞧我等弱女子对上如此凶神恶煞的邪修,应当给我一些傍身的宝物,是或不是?”
“或。”林傲回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字,随即看向一边惨叫一边挣扎,血肉脱落,四处露出白森森骨头的邪修。
系统的文字,在上方展开。
[殷文山,元婴期邪修,原是剑霄宗二弟子,却因被骗被打压不得出头,入了邪道,五百年前因利与魔族勾结,却被欺骗逐入禁地,禁地危险重重,他最终修为不得寸进,天人五衰,还妄图夺舍误入此地的其他修士,但无一例外失败。]
剑霄宗这种事情原来是祖传的吗?!
林傲大为震撼,她随意拍拍水面,唤道:“殷文山,外头淤泥里头的尸骨是你杀的人吗?”
这种人直接问怕是皮就厚的很,但是你要是点明他的某些事明,就能好好与你说话了。
殷文山身子一僵,连哀嚎都忘去,他烂可见骨的双手捂着脸,只是颤抖不己,小心翼翼分开手指,用浑浊不堪的眼珠,朝她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,他瞳孔震动,眼睛越睁越大,没有眼皮的包裹,看着瘆人无比,几乎要掉出眼眶。
殷文山其实看不真切,只是那与明艳无关的红色灼了他的眼。
“怎么…怎么可能…”他抖的不成样,不再是之前故作慈爱,也不是被识破后恼羞成怒,狰狞扭曲,这是惧怕,不是因人而恐惧,而是恐惧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样被人看见。
“怎么…可能是你…”
林傲淡淡道:“我在问你话。”
她有理由怀疑对方想通过装疯卖傻来进行偷袭,她在水里泡了很久了,不想去细细思考,对方为什么要这副表情看自己?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?是不是认识自己?这种问题想都不用想,直接当对方是想挑衅,就可以将想问题的时间放在修炼上。
当然不推荐广泛使用这种方法,因为大多数人都存在人际关系,只有林傲没有。
“我想夺舍他们,但都没有成功,他们都是自己被困死在里面的,你也会…”殷文山声音嘶哑难听“但就算是我杀的又怎么样?邪修杀点人,不是很正常吗?哈———”
他的话没了后半句,林傲打没的。
“人堕怎么回事?”
殷文山怪异的哽咽了一声,他再张嘴,嘴里两颗门牙已经不见了,但表现依旧非常猖狂:“他?他之前最是风光霁月!凭什么风头全是他出!凭什么就他身上干干净净!我就对他施展禁术!让他一辈子都待在那肮脏的泥水之中!每日我都会想方设法将水引进此处,变得清澈干净,他在水中就会痛苦无比!生不如死!现在哈———”
他自觉闭上了嘴,林傲也放下了抬起的手。
半死的人了,还话这么多,元婴期命的确很硬,只是修为都续命了,不知道剩多少到,还怪闲的,设个屏障把几个人挨个放到一个单独空间,以为挑了一个最好骗的,结果吃了一张爆破符,还挨了好几剑。
她看到波动的水面上,系统文字解说浮现。
[齐如风,剑霄宗大师兄,元婴期修士,五百年前为寻入邪道的师弟,独身闯入禁地,不想反被满腔恨意的师弟算计,同年魔族偷袭不成,谣传其背叛人族,自此万人唾骂,五百年光阴,他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。]
林傲:?
所以这个意思是,他是纯好人?
啊?能孤身闯入这种地方救人,这可不是一般的重情义啊!所以是不是宗门高层混入了魔族,刻意打压弟子,然后祸水东引?
林傲越想越觉得是真相,排除现在某些宗门弟子确实是脑残,这个事实,某些人看着分明不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