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厉北阎在寝殿门外扬声,他眼眸细长,眼尾上挑的妆容显得格外邪魅,过了好一会儿,却不见自己这位二哥来开门。
若是往常,他定然是将林柔柔领着一齐出了门,收下那份礼,并破格让自己与心上人互诉苦楚一个时辰,最后,在林柔柔含泪惜别的目光下,失魂落魄走回寝宫。
今日这是怎么回事?二哥莫非是在父皇那受了气,如今不想给任何魔好脸色?
厉北阎有些急,生怕自己这喜怒无常,口蜜腹剑的二哥,对林柔柔动手,一个婢女在这些皇子眼中不值一提,可林柔柔可是他幼时的救命恩人,心心念念多年的心上人怎能不管?!
“二哥,你有气别乱撒啊!你要打你就打我!我直接进来了!”他心急之下推门而入。
但直到将整个寝宫搜遍,也没搜索到那一人一魔的影子,凭空消失,心急如焚之下捉了寝宫内其他的下人,声色俱厉:“二殿下与他身旁总是跟随着侍女去了何处?!”
那下人被他的模样吓破了胆,也不敢隐瞒,和盘托出:“二殿下好像是因为魔尊的责罚,伤心不已,便想入禁地寻找大殿下的踪影,那侍女是被他领着一起走的。”
“二哥他糊涂啊!禁地连魔族的长老都不敢随意进出!况且他还带走了柔柔!她那么娇弱的人,怎么受得了这个苦!”
下人被推到地上,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声磕头赔罪:“四殿下恕罪!四殿下恕罪!”
“那还不快滚!”厉北阎怒道。
“是!是!”下人应着是,双腿因为惊吓提不起力,觉得狼狈的连滚带爬离开。
“何事引得四殿下如此恼怒?不如说与老夫听上一听,或许能为殿下排忧解难?”苍老却不失豪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老者身形巍峨如山,虽是两鬓斑白,却丝毫没有寻常老者的苍老佝偻,身姿孔武有力,一双眼珠目光炯炯。
“天石长老?你怎会出现在二哥的寝殿之中?”
天石长老,虽在十二长老之中,排行倒二,一年前修为瓶颈卡在金丹二重,心动与金丹,一个境界之隔,但中间间隙相隔甚大,有魔族穷尽一生也无法突破,这一点倒是三界相通,只是人间如今衰败,除却顶尖的几位天骄,其他甚至连心动期都到达不了,而魔界多名贵族子弟皆是心动大圆满。
天石长老曾以一粒普通石子击穿魔族的天山,并且制出一种赤红色的火石,触碰一切,都会燃起熊熊烈火,他利用此绝技,杀敌无数。
“二殿下前些日子曾提过有一奇物要献给尊上,老夫今日无要职在身,便想着来看看,却见四皇子在此处大发脾气,老夫也正巧无事,想为殿下排忧解难。”
二哥确实总爱钻研这些稀奇玩意,只是父皇向来不喜,所以二哥这些玩意儿从不会被父皇看到,怎么如今竟想将东西给父皇看?不怕被责罚?
厉北阎拧起眉头:“二哥,他糊涂啊,前些日子大哥因为一人族女子的背叛失踪,隐约有些守卫看见大哥是往禁地的方向跑,那是什么地方?去了可就九死一生!父皇,最是疼爱大哥,如今这么一失踪,正在气头上二哥想法子去安慰,却触了晦头,反被罚一顿打。
你也知道,我年少时曾因贪玩流落人间,被一姑娘所救,我心心念念多年,她如今被安排到二哥手下当婢女,二哥的性子最是阴晴不定,我平日里拿些玩意,逗他开心便可以叫我那心上人出来相聚。
此事一出,我生怕二哥拿她撒气,又拿了东西来敲门,不想今日二哥却连同柔柔一起消失,问了下人才知道,二哥居然想去禁地寻找大哥!这不是胡闹吗?!”
“二殿下此番举动,确实鲁莽,尊上并未派魔去禁地之中寻找,大殿下一时之间又成不得正道修士,何需加以寻找。”天石长老摇头感叹。
厉北阎一时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,他拧起眉头:“长老这是什么意思?父皇向来宠爱大哥,不去寻找,不过是境地之中,太过凶险现在魔域与妖都联手贸然支出魔去寻找,怕耽误了事情,而大哥修为高深,曾经从禁地之中完好无损出来,如今也只怕是丢了脸面,不愿出来,毕竟大哥的性子过于张扬跋扈,自尊极强,被一女子欺骗,自然是落不下面子。”
天石长老摇摇头:“四殿下,不懂其中的门道,老夫也不方便说,只是二殿下老夫需去往禁地寻找,暂时不必告知尊上。”
“那便有劳,还请长老看见二哥身旁的女子务必带回,柔柔身子娇弱怕是受不得那些苦,至于二哥的性子古怪又倔,应当不会那么轻易回来,毕竟连受父皇的刑罚他都一声不吭,咬牙坚持,绝不求饶一句。”说到这,厉北阎从怀中摸出三张画像,依次为天石长老指明“长老且看,这位生的娇憨可爱的女子,便是我那救命恩人皆心上人,定要好生保护,而后面这一对狗男女,则是害我大哥失踪的元凶,听闻同样是跑入禁地之中,不知生死,以防万一他们浑水摸鱼活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