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叫不出爹,可我又想在他死前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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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…对他说了一句谢谢。
他死前就笑了。”
“李田,你记不记得老徐的母亲,闹到最后,也不是她的母亲,但也心甘情愿将人护得好好的,我们都以为是那一尊神像所衍生的妖邪占了他们的身躯。”
赵栾释然叹息:“可不是,我也不是做梦,我在金逢楼的观测水镜之中看见五百年前的水湘城。
在此之前,老婆子我脑中一片浆糊别说连这个城名了,连这一切,连我二爷爷和大爷爷的脸都记不得了。
可我瞧见了那些,便也都想起来了。
他们不是妖,是这一轮金逢楼历练的孩子。”
李田猛然抬头,片刻又道:“你莫不是又逗我?这如何可能?”
赵栾抿一口茶水,将白瓷小杯放置桌面,发出清脆一声响:“我也想是假的,可这都是真的…我瞧见了我的阿喜,他在金逢楼中健健康康,他要为弟弟求一命,过后却赔了自己的一条命。”
她悲意上头,对面李田却将拳头伸在她面前。
掌心缓缓张开,一只糖纸折的鹤,因为灵力而轻轻拍打翅膀。
赵栾“呸”她:“你要哄人也要有些新意啊!人家在你儿时用来哄你,你用的什么心?竟想凌驾于我当上长辈?”
说是这么说却还是笑了。
“阁主!”一姑娘风风火火奔来,她生得圆润,嗓子粗显得嗓门大,一见赵栾瞬间住口。
李田眉眼含笑:“自己人。”
那姑娘这才松了一口气,欢喜凑到李田耳道:“阁主!今日午间有灵草炖肉,我偷偷为您多留了一碗!记得饭盒二层!”
赵栾瞥见她的脸上与撩起袖子的手上都有大块的红斑,微愣,却没有开口。
见那姑娘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。
她当即柳眉一竖,对李田指指点点:“好啊,你都不晓得为我留一碗!看来一点没有将我当作友人!”
李田不由后仰,临了,两人都笑了。
修真界都叫得上名的两位老人物,笑得像玩闹的稚童。
那年活下来的人,无处可去便都入了赵家,有些运气的便入仙途,寻常的也得一个安详晚年。
而阿田、徐巧嘴、绿妩便是其中天赋异禀之人。
“另外两个老家伙也不知何时才能来,我之前用灵力传来的信件可看见了?给哑叔了吗?”
“瞧见送去了。”
两人这般才安下心来,共饮一壶清茶,清风拂过竹林的竹叶飘落。
一片竹叶点在茶水中激起阵阵涟漪,哑翁将那片碧绿竹叶挑去。
“哈哈!”对面娇艳女子掩唇直笑“这竹叶贪哑翁这一口茶水,不晓得取这微末灵气是否能成仙?”
此女子便是受祁家先祖相助入仙途之人,是闻名于耳的四人之一——于娘子。
哑翁轻呷一口茶,并不作答。
他落子于眼前棋盘,面前书信字迹模糊不清,根本看不清写了什么,于娘子也不在意对方的不回应,也随后落子:“我瞧见了家主,我也不知晓那到底是转世,还是本人,后头想想约莫是思念过度太恍惚,纵然是转世,也不该一模一样。
可这么多年,也不会是本人。
他一转身便没了影,就像老天在对我们说我们与家主没缘分。”
“可我们四个又怎会与家主没缘分?
不是家主,我就会染了病孤零零死在路边,他找到我,向我伸出手,将我背起来带我求医,还让我有机会求仙问道,这是几辈子都还不完的恩。
可我们却没保住祁家,只能眼睁睁看着衰败,无论怎么去守,都无能为力。
罢了,来来复复也就这么几句。
今生得再见家主一面,也算值得。”
哑翁始终是沉默的,他将棋子握在手中抓得几分紧。
祁家主得转世,可他的家主却是没有。
他眉头皱得紧,心口绞痛,不由用手按住。
兰花长在赵兰心口,根却像扎入赵亚心中,在五百年光阴,心血淋漓千疮百孔。
要是他也能再见一眼就好,就一眼!
只要一眼!
“沙沙!”
“该死的魔域!可让我出来了!去他大爷的!差点整死我!诶?又给我整哪去了?”
两人闻声回头,见一宝蓝衣衫高挑男子从山下走来,他额上系着一玉环状的额饰,看似芝兰玉树,山间不少枯叶勾在衣上,他微恼拍打落下。
恰又是一阵微风,赵世杰似有所觉,他抬起头,竹叶随风飘落,划过脸颊,一张脸映入哑翁眼中,也在那一刻,心口死死缠绕的根系,松开了。
“啪嗒!”
手中棋子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