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玩。

    老松树的声音里居然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春天陪我们看新芽，夏天陪我们听雨声，秋天陪我们数落叶，冬天陪我们看雪花。不是征服，不是索取，就是……一起玩。

    凌天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跟他想象的修行完全不一样。在他的认知里，修炼就是要天地万物，让它们为自己所用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老松树告诉他——修炼是？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他犹豫道。

    我是来变强的。如果只是陪你们玩，怎么变强？

    老松树的枝叶指向不远处的小松树：

    你看那棵小松树，它每天都在玩。玩松针，玩泥土，玩阳光雨露。它没有刻意修炼，却长得比谁都茂盛。因为它的快乐，就是最好的修行。

    凌天看向那棵小松树。

    小家伙正歪着脑袋看他，枝叶上还挂着刚才被松涛剑影打落的松针，像戴着顶滑稽的帽子。

    那……我现在该怎么做？他问。

    放下剑意。老松树说。

    用你的心，跟我们一起玩。

    凌天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放下了凝聚的剑意光团。

    那光团飘在空中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缩成一团发抖。

    别怕。

    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我不欺负你。

    剑意光团晃了晃，似乎听懂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凌天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松针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凝聚任何灵力，只是赤手空拳地走向松林深处。

    小松鼠们都好奇地看着他，灰松鼠叼着松果跟在后面，像个小尾巴。

    你们想玩什么？

    凌天问。

    灰松鼠歪着脑袋想了想，指着远处的溪流：

    我们去玩水！

    凌天笑了：

    好啊！

    他跟着小松鼠们来到溪边。

    清澈的溪水从石缝中流淌而过，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，像在弹奏一首轻快的曲子。

    你们看，水在唱歌！

    灰松鼠兴奋地跳到石头上。

    你也来听听！

    凌天蹲在溪边，把耳朵贴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奇迹发生了。

    他听见的不仅仅是水流声，还有一个清晰的声音——咚、咚、咚。

    跟他心跳的节奏一模一样！

    原来……水也在演奏？

    他惊讶地说。

    当然！

    溪水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欢快的调子。

    我们所有生灵都在演奏，只是你们人类太忙了，听不见而已。

    凌天闭上眼睛，用心去感受。

    他听见了——

    老松树的呼吸声，沉重而缓慢，像寺庙里的暮鼓；

    小松树的生长声，清脆而急促，像孩童的笑声；

    松鼠的脚步声，轻盈而活泼，像弹跳的音符；

    就连脚下的泥土，也有自己的声音——潮湿而温暖，像母亲的怀抱。

    天啊……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原来整个世界都在演奏，我之前却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松涛声突然响起，这次不是单独的剑影，而是整个松林的和声。

    凌天睁开眼睛，看见不可思议的一幕——

    松针在跳舞！

    不是被风吹动，是主动在空中旋转，像一群穿着绿裙的精灵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