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能给口安稳饭吃,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罢了。”
他说得恳切,
将一个乱世求生、无奈出家的年轻人形象勾勒得恰到好处。
说罢,
他话锋一转,很自然地反问道:
“倒是邱大叔您,听口音似乎也不像本地人士?不知您在这附近开豆腐坊有多少年头了?之前又是做什么行当?从何处迁来?能在这成都府站稳脚跟,经营起口碑,想必很是不易。”
这看似随意的闲聊反问,
落在邱木耳中,
却让他脸上的憨厚笑容骤然一僵。
他整个人似乎都顿了一下,
眼神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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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迅速被掩饰,
但那一瞬间的僵硬并未逃过宋宁的眼睛。
“咳……这个……小老儿跟两位师父,其实也差不多。”
他干咳了一声,
喉结滚动,才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,含糊地解释道:
“也是……也是家乡遭了难,活不下去了,才带着点祖传做豆腐的手艺,一路流浪到此,讨个生活。都是苦命人,苦命人啊……”
他语焉不详,显然不想深谈自己的来历。
说罢,
他猛地一拍自己脑门,
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要紧的事。
“哎呦”一声站了起来,脸上露出懊恼又急切的神色:
“瞧我这记性!光顾着跟两位师父说话了!家里灶上还煮着一锅豆腐呢,火候怕是都要过了!这、这可耽搁不得,豆腐坏了就全糟践了!两位师父,对不住,对不住,小老儿必须得赶紧回去了!”
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告罪,
一边手忙脚乱地重新挑起扁担,
对着宋宁杰瑞连连拱手,
又匆匆朝着茅屋方向喊了一句:
“玉珍侄女,跟你爹说一声,邱叔家里有急事,先走一步了!”
话音未落,
他已扛着担子,
脚步略显凌乱地匆匆转身,
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篱笆小院,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荒野小径上。
望着邱木那近乎仓惶离去的背影,
张玉珍从屋里探出头,
俏丽的脸上满是疑惑,轻声自语道:
“奇怪,邱大叔每次来,不都是要和阿爹喝上几杯,聊到尽兴才肯走么?今日怎地走得这般匆忙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,
不明所以,又转身回了屋内。
院中只剩下宋宁与杰瑞二人。
宋宁的目光从邱木消失的方向收回,
端起那碗凉透的豆浆,
又缓缓饮了一口。
仿佛自言自语般,
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细微声音低喃道:
“老实待着便是了……何必多此一举打听不该打听的……平白惹人猜疑。”
随后,
篱笆小院再次陷入一片寂静,
只有晚风拂过菜畦的声响。
夕阳又下沉了几分,
将天边染成橘红与暗紫交织的色彩。
“吱吱呀呀~”
不知过了多久,
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夹杂着车轮滚动声由远及近。
张老四推着已经清空的粪车走了回来,
板车被他冲洗过,
还带着水渍,那股浓烈的气味也淡了许多。
他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,
却依旧堆着热情的笑容,
走到木桌边,
用汗巾擦了擦手,对宋宁和杰瑞问道:
“两位小师父,‘肥料’都卸妥当啦!这天色也不早了,不知二位是用了便饭再回寺里,还是这就动身?若是不嫌弃粗茶淡饭,小老儿这就让玉珍去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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