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想着,沈白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大人,杭州来的信,夫人亲笔。”
陆恒接过信,拆开来看。
信不长,是张清辞的亲笔。字迹清秀,一笔一划很稳。
“家中一切安好,安儿会叫爹了,虽然叫得不清不楚,但天天念叨。”
“云裳的绣坊接了个大单子,是金陵来的,够忙活半年;小桃的收购生意做得不错,上个月又赚了一笔;如丝的歌舞团下个月要去苏州,已经安排好了;素心的学堂又收了几个孩子,都是军中子弟。
京中的事,沈七夜和沈通陆续传信回来,我都看了。
安心处理那边的事,家里有我,一切安好。
等你回来。”
陆恒看完,把信折好,收进怀里。
他拿起笔,铺开一张纸,写下八个字。
“大局已定,事成将返。”
写完,吹干墨迹,折好,递给沈白。
“让人快马送回杭州。”
沈白接过信,退了出去。
陆恒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想着张清辞信里那些话。
他嘴角弯起来,心里暖暖的,脑海中浮现出往日的一幕幕。
曾几何时,夫妻二人斗得你死我活,没想到会有今天,她竟成了自己最坚实的后盾。
安儿会叫爹了……陆恒心中一阵柔软,仿佛能看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,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爹”。
窗外,夜色已深。
京城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的更夫偶尔敲几声梆子。
陆恒睁开眼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望着窗外的夜空,他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快了!很快就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