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严崇明。
“先生,有李魁在,长江无忧。”
严崇明笑了笑,没说话。
当夜,陆恒在水寨设宴,犒赏水师将士。
李魁喝了不少酒,脸红得像关公。
他端着酒杯,走到陆恒面前,咧嘴笑道:“侯爷,末将没给您丢脸吧?”
陆恒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打得好。”
李魁嘿嘿笑了两声,一饮而尽。
他放下酒杯,忽然收起了笑容,正色道:“侯爷,末将说句实话。北燕那帮旱鸭子,确实不习水战,但他们的骑兵太厉害了。万一他们绕过长江,从上游或者下游渡江,末将的水师就不好使了。”
陆恒看着他,等他往下说。
李魁道:“末将建议,在上游的采石矶和下游的京口,各增筑一座军城。驻兵三千,配上弩炮和火器。这样,就算北燕从别处渡江,也能挡住他们。”
陆恒想了想,点头道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银子从镇抚使衙门出。”
李魁抱拳:“末将替兄弟们谢侯爷!”
他转身走回酒席,又端起酒杯,和几个水师将领喝成一团。
陆恒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水师将士。他们脸上带着笑,眼里带着光,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,但士气正盛。
他转过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江风吹进来,带着水腥味,还有一丝寒意。
远处,江北岸的燕军大营灯火通明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随时可能扑过来。
陆恒望着那片灯火,喃喃道: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身后,酒席上的喧闹声还在继续。有人在划拳,有人在吹牛,有人在唱歌。
歌声断断续续,被江风吹散,听不真切。
陆恒站了很久,才转身回去。
他知道,北燕不会善罢甘休。今天的胜利,只是开始。后面的仗,还长着呢。
但他不怕。
长江在,水师在,江南就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