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完戏法收了铜板,转身挤出人群时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么轻快。
不是演完了,是骗完了。
他站在殿柱后面,把手里的茶盏轻轻放回托盘上。
瓷底碰着木托,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
陈江天的声音从殿内传来:“谁?”
楚文昭从柱后走出来,跪了下来。
“义父,是孩儿。”
陈江天看着他。
这个圣子是他在路边捡来的孤儿,养了二十年。
平时沉默寡言,站的地方永远是角落里。
“还有事?”
“孩儿想问问,东门的粮草调配,要不要再加一批,毕竟南宫护法那边的兵力少,粮草也少。万一官军真从东门突破,她撑不了多久。”
陈江天摆了摆手。
“粮草的事,云逸尘自有安排,你只管守好你的地方。”
楚文昭磕了个头,退了出去。
走出殿门时他在台阶上停了一瞬。
月光很亮,把殿前广场上的地砖照得发白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,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那个破庙里第一次见到陈江天时的情景。
陈江天蹲在他面前,递给他一个馒头,说了一句:跟我走,以后有饭一起吃。
后来他的心里只认陈江天,只认玄天教,只认金陵城头上那面玄色大旗。
那面旗在风里翻卷,旗角猎猎作响,像是野鸟扑翅而飞的声音。
楚文昭站在台阶上听了一会儿,低头下了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