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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殿中他站定,抬起头看着陈江天。
“义父,我错了吗。”
楚文昭面色淡然,这次也没下跪,直挺挺地立在殿内。
陈江天抬头看了楚文昭很长时间,猛地呵斥:“你还叫我义父。”
楚文昭说:“叫了二十年,改不了。”
陈江天面色一滞,闭上了眼。
处决楚文昭那天金陵城里下了雨。
雨不大,就是那种能湿透衣裳的细雨。
楚文昭跪在刑场上,头发贴在脸上,身上的白衣被雨打得透湿。
他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刀落下来时他嘴里还在念叨着一段话,风声盖过去了,没人听见。
只有押他的刽子手后来跟人说起,说那个人跪在那里一直在念叨同一句话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宋玉在牢里听到了死讯。
他背靠着那扇铁窗坐了很久,随后从地上摸到了一根被人遗落的发簪。
簪尖锈迹斑斑,插进镣铐的锁孔反复撬动了不知多少次,直到手腕被铁锈划得全是血口。
镣铐弹开时他听见外面的守军正在换岗。
他趁换岗的空隙翻墙逃了出去。
他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,只记得在官道边截住骑兵时整个人已经站不直了。
双膝在砂石路上磨出两道血痕。
马队最前面韩震翻身下马,扶住他的肩膀。
宋玉浑身湿透,嘴唇发白,声音抖得连不成句。
韩震按住他,问: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我叫宋玉。”
韩震又问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宋玉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指向金陵的方向。
“我知道金陵城防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