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:“起来,回城楼。”
林霄在城楼最显眼的位置做了三件事。
他把自己的帅旗亲手插在垛口上,旗杆是他自己削的,比原来的高了整整三尺。
他对岳昆仑说,出城之后不必等我。
岳昆仑看着他的眼睛,说圣子这是要死守。
林霄畅然一笑:“不是守,是死在这里。”
陆恒在城外观察了整整两天。
他每天天不亮就上了望台,一站就是一个时辰。
南门城楼上的每一个变化他都看在眼里。
床弩增加了,火盆加密了,垛口后面的人影换了一拨又一拨,每拨人的动作都比上一拨更利索。
他甚至能看见那面帅旗下面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,每天卯时准时出现在同一个位置。
第二天傍晚韩震也上了了望台。
他看着南门方向看了很久,说了句:“此人若在咱们军中该多好。”
陆恒望着城头那面在夕阳下翻卷的帅旗,许久才开口:“他不投降,就只能杀。”
总攻前夜,云逸尘上了南门城楼。
林霄坐在灯下看书,面前摊着一张城防图,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圆圈,每一条街道都标了最后集结点的位置。
“圣子,城迟早守不住,趁现在北门还有缺口,可以突围。”
林霄翻过一页书,抬起眼:“义父还在城里。”
云逸尘急道:“可是,圣主已经半个多月没有上城楼了。”
“我义父还在城里。”
林霄又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。
不抬音量,不改措辞,跟复述军令一样。
这次云逸尘听懂了,对着林霄的背影拱手行了一礼,转身下了城楼。
城楼上的灯亮了一夜。
陆恒在了望台上也站了一夜。
两个人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