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,树敌亦多。袁绍、耿武在北,袁术、刘表、孙策在南,皆非其友。我军虽弱,然大哥仁德布于四海,信义着于天下,有关、张等誓死相随,更有新附百姓归心。只要我等上下一心,励精图治,内修政理,外结强援(若有可能),未必没有周旋余地,乃至东山再起之时!”
他走到舆图前,指向东海郡以东:“东海以东,毗邻大海,地形复杂,曹操骑兵难以施展。琅琊北部,多山近海,亦可凭险。我军当趁曹操新得彭城,需时间消化整合、应对四方之际,加紧经营现有之地,招揽流亡,囤积粮草,修缮城防,并广布斥候,密切关注曹操动向。同时,或可遣使,以恭贺为名,再探曹操口风,稍作缓和,以争取时间。”
刘备听着关羽的分析,眼中的忧虑渐渐被坚毅取代。是啊,再难,难道比当初颠沛流离、寄人篱下更难吗?至少现在,他有了几座城池,有了数千愿效死力的将士,有了两位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。
“云长之言,甚慰我心。”刘备走回案前,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醒酒汤,一饮而尽,仿佛将胸中的郁气也一并吞下,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曹操若来,我便战。然则,战亦有道。明日,便依你之言,加紧备战,内抚百姓,外探虚实。同时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再遣简雍,持我书信,以恭贺曹操平定徐州、诛杀国贼吕布为名,前往彭城。信中言辞需极尽恭谦,重申我绝无与曹公争雄之意,只想为朝廷镇守东隅,保境安民。看看他曹孟德,究竟是何反应。”
“大哥英明。”关羽抱拳。
兄弟二人又在灯下商议良久,直至东方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