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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右贤王所虑,人之常情。末将此番北上,非只为求援,更为重申盟好,以安众心。”
“主公曾言:”他模仿着耿武的语气,目光炯炯,“‘匈奴与汉,毗邻而居,和则两利,斗则俱伤。孤所求者,非一时之利用,乃长久之安定。孤娶云娜,非仅为结盟,更为血脉相连,使胡汉渐成一家。匈奴勇士助我,非为鹰犬,乃为战友,共击不臣,共享太平。’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厉:“至于‘卸磨杀驴’?哼,右贤王未免太小瞧我家主公,也太小瞧这天下格局了!”
“袁绍之后,中原未定,曹操虎视于东,袁术、孙策、刘表混战于南,西凉、益州,百蛮待抚。主公欲成大事,廓清寰宇,需要的是四方宾服,万国来朝,需要的是如匈奴这般骁勇善战的盟友,源源不断的战马勇士,广阔的北方屏障!岂会行此自断臂膀、失信于天下的蠢事?”
“白羊王之事,”马超声音陡然转冷,如刀锋般刮过每个人的耳膜,“乃其自寻死路!辱及主公与小姐,便是侮辱我全体西凉将士,侮辱所有愿与主公共图大业的志士!莫说是他白羊王,便是天王老子,敢如此放肆,我马超也必斩之!此非轻视匈奴,恰是尊重盟约!因为真正的盟友,当互相尊重,而非肆意侮辱!若有人觉得,可以一边享受盟约带来的好处,一边肆意践踏我主的尊严……那便不是盟友,是敌人!对敌人,我西凉铁骑,从不吝啬刀锋!”
他最后看向呼厨泉,抱拳道:“单于,主公诚意,天日可鉴。未来如何,非凭口舌,而当观其行。主公在河北,待匈奴如臂使指;在关中,待归附羌胡一视同仁。此乃明证。今日,愿出兵共击袁绍者,便是主公真正的朋友、战友,荣华富贵,与国同休!若心存疑虑,畏首畏尾,甚至暗中掣肘者……休怪他日主公论功行赏、划界定边之时,无有其份!”
一番话,软硬兼施,既有对未来的承诺(虽然空泛),更有现实的威胁与利益诱惑。更重要的是,马超那毫不妥协的强硬姿态和刚刚展现的恐怖武力,让任何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去卑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着马超那冰冷的目光,又想起帐外那些杀气未消的西凉骑兵和地上白羊王的头颅,终究是没敢再继续质疑。其他贵族更是面面相觑,无人再敢出头。
呼厨泉单于见状,心中一定,知道马超已经压住了场面。他立刻起身,高声道:“马将军所言,方是正理!耿公乃我婿,更是我匈奴之依靠!其志在天下,岂是背信弃义之人?本王意已决,即刻传令各部,集结勇士,备齐弓马,十日后,兵发并州,助我婿耿公,大破袁绍!有敢违令者,以白羊王为例!”
“谨遵单于号令!” 帐中众贵族,无论心中作何想法,此刻也只能齐声应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