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,如鲠在喉,吐不出,咽不下。
“为今之计……”蒯越苦思良久,涩声道,“唯有虚与委蛇,暗中防备。主公可继续以礼相待,供给其粮草,满足其部分要求,以示无隙。同时,暗中调遣可靠兵马,加强襄阳、南郡腹地防务,尤其是控制与益州交界的重要关隘。还需……秘密联络曹操,甚至……孙策,陈说利害,以为外援制衡。更要紧的,是整饬内部,凝聚人心,绝不能让黄忠找到借口,干预我荆州的政事、人事!”
刘表听罢,良久无言。这无异于与虎谋皮,饮鸩止渴。但除此之外,他还能有什么办法?反抗?实力不如人,名分不如人。投降?将祖宗基业、半生心血拱手让人,他刘景升如何甘心?
“就……就依异度之言吧。”刘表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颓然道。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只觉得那无边的黑暗,正一点点吞噬着他,吞噬着荆州。
而江陵帅府中,“卧病”的黄忠,听着心腹校尉汇报刘表近日的动向——频繁召见蒯越、蔡瑁,秘密调动部分兵马,加强襄阳防务——心中了然。他知道,刘表已经起了疑心,开始了防备。
但这,正在预料之中。他的任务,本就是在此扎根,施加影响。刘表的防备,反而说明他的存在,已经起到了应有的威慑作用。
“告诉将士们,加紧营建,熟悉水文地理。对荆州同袍,保持友善,但需保有警惕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起争端。”黄忠对副将吩咐道,眼中闪过一丝老将特有的沉稳与锐利,“这荆州,我们恐怕要待上一段不短的日子了。让大家都安下心来,此处,便是我们新的驻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