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那位老爷究竟是谁,但他……他定然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,而且,是知道旧事的贵人。他这是在……在提携你啊!这户曹佐史,便是他给你的机会!”
柳文宣听完母亲的讲述,心中已是翻江倒海。那位“吴武”先生,果然不是寻常游学士人!他能让书肆掌柜如此恭敬陪同,又能轻易让县衙征辟自己为吏,其身份,恐怕远在自己想象之上。他说“可惜了”,又说“虎父无犬子”……难道,他与父亲是旧识?还是说,是因为自己今日的言行,得到了他的赏识?
无论如何,这纸征辟文书,如同黑夜中的一道曙光,照亮了他原本灰暗、几乎一眼能看到头的前途。虽然只是个微末小吏,但这意味着,他有机会跳出抄书匠的身份,真正接触实务,施展所学,甚至……或许,能为母亲挣来一份稍好些的生活。
他看着母亲眼中那混合着喜悦、期待与不安的泪水,看着这间清贫但充满母爱的陋室,胸中涌起一股豪情与沉甸甸的责任。
“娘,您放心。”柳文宣握住母亲粗糙的手,声音坚定,“既然贵人给了孩儿这个机会,孩儿定当竭尽全力,做好这份差事,绝不给父亲丢脸,也绝不负……那位贵人的期望。这或许,真是上天眷顾,让孩儿遇到了贵人。只是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。那位贵人究竟是谁?为何要如此帮他?仅仅是因为父亲的旧事,还是因为今日的交谈?或者……与他心中那个朦胧的、不敢深想的猜测有关?
“不管如何,宣儿,这是好事,是大好事!”陈氏打断了儿子的思绪,脸上露出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,“你要好好做,莫要让人看轻了。记住你父亲的话,为官为吏,首重一个‘正’字,要对得起天地良心!”
“孩儿谨记母亲教诲!”柳文宣重重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