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提高声音道:“只是,东征汉地,非同小可。凉州耿刺史(耿鄙),虽年迈,然在凉州经营多年,深得部分部落(指被拉拢的)之心,更兼城池坚固,兵甲精良。其子耿武,雄踞关中,拥兵数十万,连北方的袁绍、曹操都奈何他不得。我等若大举东侵,万一不能速胜,反而激怒耿武,引得他调集大军回师,与我等死战……届时,恐怕非但不能得到粮食财富,反而会给我西羌各部,带来灭顶之灾啊!”
另一位烧何部(与烧当同源但分支)的老酋长也附和道:“俄何酋长所言有理。如今虽然互市有些吃亏,但总算还能换到些必需品,让部落勉强维持。若断了这条路,又没能打下汉地,这个春天……许多部落恐怕就熬不过去了。不若……先派人去与凉州交涉,要求他们开放更多互市,降低税赋,或许……还有转圜余地。”
“交涉?降低税赋?”迷当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厉色,“汉人贪婪成性,欺软怕硬!你们越是软弱,他们就越会得寸进尺!只有用刀剑和鲜血,才能让他们懂得尊重!耿武的主力在东边,这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最好时机!难道我们要因为惧怕,就坐视良机错失,继续在这里忍饥挨冻吗?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,寒光闪闪,指向东方:“我迷当心意已决!十日内,聚兵点将,兵发金城!顺我者昌,与我共享富贵!逆我者亡,休怪我的刀不认人!”
森然的杀气,随着他的话语弥漫开来。那些支持东侵的首领纷纷叫好,拔出武器应和。而俄何等少数持反对意见的大酋,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他们知道,迷当这是要强行推动东征了。以迷当如今的威望和实力,他们若公开反对,恐怕立刻就会成为杀鸡儆猴的对象。
俄何与几位老酋长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忧虑。他们不敢再公开反对,只得默默坐下,但心中对迷当的激进和这场前途未卜的东征,充满了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