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的粮仓查库存,有时候就在行宫里召见地方官员。
一个一个地过,审他们的账目、问他们的难处、听他们的进言。
宋璟跟在他身边,笔不离手,把李隆基的每一道旨意、每一句口谕都记录在案,整理成正式的诏书,发往各州县。
裴坚则忙着调拨粮食、核算账目,跟户部的官员们关在厢房里算了一整天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冯仁反倒清闲。
每日早起在竹林里打两趟拳,然后蹲在灶房里熬粥煮茶,偶尔被李隆基叫去问几句,答了便走,不多停留。
费鸡师更清闲,每日啃烧鸡、喝酒、晒太阳,偶尔被冯仁叫去给灾民看病。
也去,去了便认真看,开了方子不收钱,灾民们跪下来磕头。
他摆手说“别磕别磕,老道受不起”,一边说一边往后退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