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将书信摔在案上,怒声喝道:“大胆麹义!简直目无主上,狂妄至极!”
袁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凉州武人的粗鄙狂傲,麹义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先斩后奏、擅杀俘虏、私自调兵,桩桩件件都在挑战他的权威。
众谋士皆是一惊,连忙俯身询问,逢纪捡起书信,快速浏览一遍,脸色也变了。
“麹义竟要领兵北上!这……他疯了吗?”
沮授眉头紧锁,却还是开口,“主公,麹义为人虽然跋扈,然其善战,是我军少有的良将。”
“眼下青州初定,杀之恐乱军心,只需稍加节制,令其固守北海,不可轻举妄动便是。”
袁绍听罢,脸色稍缓,却依旧难掩怒意。
眼下他是离不开麹义,但对方可那股子骄横之气,实在让他如鲠在喉。
“罢了。”他挥了挥手,“马上派人去北海,令麹义不得北上,只让其固守城池即可。”
田丰叹了口气,“主公,按麹将军的秉性,传令兵是劝不动的,主公当亲往啊。”
“还得我亲自去请?”袁绍又有些怒了。
“您得亲自去,麹将军为人孤傲,其他人的话他是听不进去的。”田丰小心翼翼的说着,“主公若要问鼎天下,也少不得此人用命,而且如此也可彰显主公礼贤下士之风。”
——问鼎天下?
袁绍脸上的表情终于是精彩了起来,眼中满是征服天下的野心,看得一众谋士心潮澎湃。
这就是他们的主公,四世三公的袁氏后人!
未来的天下第一霸主!
只要听劝,便是天下第一明主。
就在袁绍起身,准备亲自去北海的时候,一名士卒急匆匆闯入。
“主公!主公!三公子他……”
袁绍猛的顿住脚步,脸色大变,“尚儿他怎么了?”
士卒气喘吁吁的道:“三公子他染了急病,高热不退。”
“什么!”袁绍眼中竟然慌了,急忙吩咐左右,“速去准备快马,我马上回黄县。”
田丰如遭雷击,不是刚刚说好的去北海吗?
“主公……”他颤抖着嘴唇,“您……您不去劝麹将军回来了吗?”
“我的三郎都染了疾病,你还让我去北海!”袁绍急的直跺脚,“派人过去让麹义滚回来便是,他若要北上,让他自去,打了败仗自然就回来了!”
他像风一般跑出大帐,骑上战马,绝尘而去。
谋士们瞠目结舌,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。
另一边,麹义在收到袁绍的命令后,却是冷笑:“简直是荒谬,竟为一孺子坏军国大事!真是庸主!”
副将惊的浑身冒冷汗,“将军,如此忤逆主公,怕是会……”
“会什么?”麹义厉声一喝,声如炸雷,震得帐内灯火狂摇。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功成之后,我看他们还有何话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