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两道粗大的、闪烁着蓝白色电弧的光束,从两座铁架的顶端激射而出,不是射向地面或天空,而是斜斜地射向彼此,在哈尔滨、长春、沈阳三点连线的中心高空某一点,轰然对撞!
没有爆炸,没有巨响。对撞点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旋涡,将“雷霆”攻击后残存的、逸散在空气中的庞大电能,以及两座铁架发射出的能量,疯狂地吸纳、吞噬、转化!
一个肉眼可见的、由跳跃的电弧和扭曲的光线构成的、巨大的、模糊的三角锥形能量场,在高空隐约成型,虽然不稳定,时而扭曲闪烁,但它确实存在,并且将三座城市及其周边的大片区域,隐隐笼罩在内!
“能量吸收,场共振……”张璐瑶失神地喃喃道,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,“他们……他们用哈尔滨铁架的毁灭为引子,激活了另外两座,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三角能量场!
他们在吸收‘雷霆’攻击的余波,转化为维持能量场的动力!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她猛地扑到另一台监测地磁的仪器前,只见上面的指针正在疯狂地左右摆动,记录笔在图纸上画出了近乎癫狂的曲线。
“地磁异常指数……急剧攀升!”张璐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,“这个不完整的能量场,它在扰动地壳应力!虽然范围可能不大,但是这强度如果在地质脆弱带,有可能诱发……诱发局部地震!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,指挥部桌子上的水杯,水面开始出现了细微的、持续的涟漪。
而就在此刻,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刚刚截获、破译的电文,脸色古怪,声音发颤:“司令!关东军司令部……明码发报!”
李星辰接过电文,上面只有一行日文,下面是翻译:
“支那蛮力,岂懂皇国科技?樱花凋零一朵,更待满树芳华。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落款是:关东军司令部,植田谦吉。
挑衅,这是赤果果的挑衅。
李星辰看着电文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慢慢将电文纸对折,再对折,直到折成一个小小的、坚硬的方块。
然后,他走到通讯台前,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电报纸上,用中文快速写了一行字,递给通讯兵:
“发报,明码,覆盖日军常用频段。”
通讯兵接过,看了一眼,愣了一下,随即大声应道:“是!”
几分钟后,一则简短的中文明码电讯,以强功率向东北全境播发:
“明日此时,送诸君看一场,真正的烟花。——华北野战军,李星辰。”
……
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给山峦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红色,却无法驱散基地里愈发凝重的气氛。
哈尔滨铁架被摧毁的短暂兴奋早已被新的、更大的阴霾取代。那个不稳定的三角能量场虽然还未造成实质性的巨大破坏,但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在所有人的头顶。
而关东军的嘲讽电文和李星辰的霸气回复,更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下了一瓢冷水,让紧张和对峙的气氛达到了顶点。
李星辰刚刚和赵雪梅、林秀芹敲定了趁日军注意力被吸引,突袭几处关键矿区的详细计划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准备去医疗区看看慕容雪。
就在这时,指挥部厚重的木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撞开!
林秀芹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几乎是冲了进来,因为跑得太急,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电报纸,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凸起。
“司令!”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充满了惊惶和绝望,“派去哈尔滨七三一实验室的‘夜枭’特遣队……失联了!最后传回的消息是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念出那句断断续续、令人骨髓发寒的密电:
“实验室是空的,药品已被转移至……”
信号,就在这里,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