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“王总客气了。”
伊毅淡淡一笑。
王德发在顾凝霜旁边坐下，压低声音道：
“凝霜啊，这次拍卖会水很深，你们顾家第一次来，我给你们提个醒。”
“王叔叔请说。”
顾凝霜认真起来。
“这次拍卖的地块分成Abcd四个等级，每个等级十个地块，一共四十个地块。”
王德发翻开图册，指着上面的标注，
“A级地块最好，基本都是原本的城中村区域，土壤治理投入小，而且靠近市区，价值最高，当然价格也最高，A1起拍价就是100个亿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
“b级地块次之，是些城乡结合部的区域，有一定开发价值。c级地块就差一些了，很多是工业废弃地，需要投入不少资金整治。至于d级——”
王德发左右看了看，见没有拍卖场的官方人员注意，才摇摇头低声道：
“d级地块都是严重盐碱化的荒地，尤其是靠近海岸线那几块，想要开发必须先做土壤改良，投入巨大，所以起拍价虽然只要1个亿，但真要把地整出来，没有十个亿打底根本下不来。
而且周期长，回款慢，所以基本没人感兴趣。”
顾凝霜和伊毅对视一眼，都没有说话。
“你们顾家是做服装和鱼竿的，这次来应该是想拍块地建总部吧？”
王德发试探着问。
“王叔叔眼光毒辣。”顾凝霜笑着承认，
“我们确实想在市区建一栋总部大楼，所以对A区的一个小地块感兴趣，不需要太大，够用就行。”
“A区？”王德发眉头微皱，“A区的地块虽然好，但竞争也最激烈。
这样吧，我们几家熟识的可以提前通个气，各自看中的地块提前说好，到时候不互相抬价，大家都省点钱。”
“那太好了！我们看中的是A7地块，面积不大，起拍价2.2亿，应该不会有太多人争。”
顾凝霜眼睛一亮，压低声音欢呼。
王德发点点头，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：
“行，我记下了，我们恒泰看中的是b5，到时候大家互相行个方便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王德发就带着两人一起，去和其他熟人打招呼。
一圈下来十几家都是企业体量在百亿以下的中小型企业，大家交换了意见，分享和商议了各自看中的地块，甚至有一些企业更是当场商定一起拿地，一起开发。
主办方在拍卖会前留出一两个小时的交流时间，就是为了让商家互通有无、促进合作。
顾凝霜也和一家商超企业商量好一起拿地。
等走回自己的位置，顾凝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，低声对伊毅说：
“姐夫，这些老狐狸，嘴上说得好听，真到了自己看中的地块，谁也不会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伊毅翻着图册，目光落在d级地块那一页。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，就是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来打酱油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你刚才说的A7，是实话，也是假话。”
伊毅嘴角微微上扬，“A7我们确实可以争取，但真正的目标不在这里。”
他翻开图册，指着c7地块：
“你看这块地。”
顾凝霜凑过去看——c7，位于城东偏南的位置，紧挨着规划中的环城高速，面积不小，足有三百多亩。
但图册上标注得很清楚：重度盐碱化，需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土壤改良。
“这块地盐碱化严重，谁会要？”
“正因为盐碱化严重，所以才没人要。”
伊毅翻到d级地块那一页，指着连在一起的五块地，
“还有这几块，d3到d7，全部靠近海岸线，是盐碱化最严重的区域，起拍价每块只要1亿。”
顾凝霜瞪大了眼睛：
“姐夫，你不会是想把这些垃圾地块都买下来吧？”
“垃圾？凝霜，你要学会用未来的眼光看问题。”
伊毅笑了，摇了摇手指，解释道：
“这些d级地块靠近海岸线，现在看起来是荒地，但只要土壤改良做得好，将来可以开发成海滨度假区。
你想想，泉南市靠海，但市区并不临海，真正的海滨资源在下面县市，如果能在市区边上搞一个海滨度假区......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顾凝霜已经明白了。
“可是土壤改良的成本......”
“我调查过了，目前全球的盐碱化治理技术已经趋于成熟，就是成本有点高，每亩投入大概八万左右。
五块地加起来大约四千两百亩，总投入不到5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