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步,股权重组完成后,我们要对三个工厂进行资产优化,斌仪鱼竿厂的老厂区,我的建议是……推平重建。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顾宏斌皱眉:“老厂区虽然旧了点,但还能用,推平是不是太可惜了?”
沈清澜没有直接反驳,而是翻到下一页,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卫星地图,标注着斌仪老厂区和周边几块地的位置。
“顾董,我理解您的感情,老厂区是您一手建起来的,有感情;但从商业角度看,老厂区有几个问题。”
她指着地图上的标注,一条条分析:
“第一,布局不合理。
老厂区是十多年前建的,那时候的生产工艺和现在完全不同,车间之间的物流路线绕来绕去,物料搬运成本比新厂区高出30%以上。
第二,设备老化。
老厂区的设备大部分已经用了十几年,虽然还能运转,但能耗高、效率低,维修成本逐年攀升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老厂区没有升级空间。
现在的生产工艺在改进,新设备比老设备大得多,老厂房的层高和承重根本装不下。”
她顿了顿,又翻到下一页,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规划图。
“所以我的建议是——等二楼的三号生产车间设备调试好、产能爬坡稳定后,把老厂区的生产全部转移到新厂区。
然后把老厂区推平,同时买下隔壁的油漆厂,将老鱼竿厂和隔壁的小服装厂、油漆厂连成一片,全部推平重建,建成一个全新的、现代化的特种油漆生产研发基地。”
顾宏斌看着那张规划图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点头:
“你接着说。”
沈清澜眼睛一亮,这是个能听劝的董事长,应该能处,随即继续往下讲。
“油漆厂是海潮化工厂的下游延伸。
海潮厂正在研发特种油漆,技术储备已经有不少了,但一直缺少一个专门的生产基地。
如果把这三块地整合起来,建成一个年产万吨级特种油漆的现代化工厂,不仅能满足南风服装厂特种面料的需求,还能对外销售,打开新的市场。”
她翻到下一页,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数据。
“根据何总监团队的测算,特种油漆的市场规模每年以15%的速度增长,主要用于高端装备、海洋工程、航空航天等领域。
我们有技术优势,有原料优势,如果再有一个现代化的生产基地,三年内做到年产值十个亿,不是问题。”
何志明,新招来的研发总监,五十出头,头发花白,之前在化工研究院做了二十多年树脂和涂料研发,是伊毅亲自面试挖来的。
他推了推眼镜,补充道:
“沈总说得对。我们在实验室里已经开发出好几款高性能特种油漆,比如海洋防腐涂料、耐高温隔热涂料、自清洁外墙涂料,性能指标都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。
但一直缺少一个合适的中试和生产基地,没法批量生产,如果能把那个基地建起来,我们的技术优势就能转化成产品优势。”
顾宏斌听完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转头看向伊毅:
“小毅,你觉得呢?”
伊毅一直在安静地听,这时才开口:
“沈总的方案很成熟,我完全赞同,不过我补充两点。”
他看向生产总监马国梁,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之前在大型制造企业做了十几年生产管理,是伊毅从竞争对手那里挖来的。
“马总监,你评估一下,老厂区生产转移需要多长时间?新厂区建设需要多长时间?”
马国梁打开笔记本,快速翻了几页,沉稳地回答:
“三号车间的设备安装已经完成80%,预计下周就能开始调试,调试周期大约半个月,产能爬坡再需要一个月。
也就是说最多两个月后,新厂区就能完全承接老厂区的产能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至于新厂区的建设,如果手续顺利,从推平到建成投产,大约需要一年到一年半,这期间,我们可以先用三号车间保证生产,不影响订单交付。
如果产能不足,可以将三楼的生产车间也调配出来投入使用。”
伊毅点了点头:
“那就按这个节奏走,推平老厂区和收购隔壁工厂的事,郑律师你来负责,手续要快,但不能出纰漏。”
郑国栋点头:“明白,我马上启动尽职调查和谈判程序。”
伊毅看向沈清澜:“继续。”
沈清澜翻到下一页,屏幕上出现了南风服装厂的规划图。
“南风服装厂这边,情况比斌仪厂简单一些,但也需要优化。
目前南风厂占地六十多亩,年产值超过三亿,但问题是空间不够用了。”
她指着地图上的标注,组织了一下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