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,你们是怕寒门子弟有了出头之日,抢了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世袭罔替的官帽子吧!为了一己私利而阻挠国家选拔真才,你们才是真正的亵渎圣贤!”
户部尚书苏景然亦是上前一步,据理力争:“国库岁入千万,漕运海贸日渐繁盛。地方上若是没有精通算学与实务的官员去打理,难道指望你们用几篇八股文章去让黄河不决堤、让国库生银子吗?”
“强词夺理!斯文扫地!”
“你们这是要亡了大周的文脉!”
朝堂之上,革新派与守旧派瞬间撕破了脸皮,双方唇枪舌剑,你来我往。
整个金銮殿吵成了一锅沸腾的粥,几名脾气火爆的武将甚至已经按住了刀柄,险些在御前爆发肢体冲突。
而引发这一切的赵晏,却自始至终稳稳地坐在那张龙椅上。
他一只手撑着下巴,眼神冷冽如冰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这场近乎失控的乱局。
他在观察。
他在记下每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官员的面孔,观察着那些站在后方始终沉默的门阀代表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——用最极端的姿态,把隐藏在暗处的所有毒瘤全部逼到明面上来!
“都吵够了吗?”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赵晏终于开口了。
他随手抓起御案上的惊堂木,重重地拍了下去!
啪!
一声脆响,伴随着一品并肩王的无上威压,大殿内的争吵声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赵晏缓缓站起身,离开龙椅,负手走到白玉台阶的边缘。
“本王今日坐在这个位置上,就是想告诉你们。这大周的规矩,从现在起,由本王来定!”
赵晏的声音犹如一阵刺骨的寒风,刮过每一个守旧派官员的耳膜:
“你们不是要把祖宗之法和孔孟道统当挡箭牌吗?好!本王给你们机会!”
“今日这早朝,到此为止。三日之后,咱们在这太和殿上,再开大朝会!”
赵晏冷酷的目光扫过张维和吴思齐:“给你们三天时间,回去好好准备你们的圣贤文章。三日之后,本王要在这金銮殿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你们那点可笑的道统,彻底击碎!”
“退朝!”
赵晏猛地一甩绛紫色的宽大衣袖,没有理会面色铁青的守旧派群臣,在老刘等亲卫的簇拥下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和殿。
大殿内,张维死死盯着赵晏离去的背影,咬牙切齿,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走!去王克俭大人府上!”张维压低声音,对身边的门生吩咐道,“这头虓虎已经疯了!大周的科举命脉,就算是拼了我们这身老骨头,也绝不能落入他的手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