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的几大世家豪门内,摔碎茶盏的声音此起彼伏。那些世家家主看着抄录回来的恩科新规,一个个面如死灰,如坠冰窟。
他们知道,一旦这套只看真才实学、严防死守的制度真正落地,他们家族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,将彻底失去进入大周权力中枢的机会。
此时此刻,摄政王府,军机大堂。
新规发布的第一天,赵晏便将几位核心重臣召集到了跟前。
“外面的情况如何了?”赵晏端坐在主位上,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,神色平静地问道。
户部尚书苏景然大步上前,脸上满是振奋的笑容:“回王爷!新规一出,天下震动!百姓和寒门学子无不感念王爷天恩。户部这边已经将专项的赴考补贴银两,分批次拨往了各省布政使司,只要是登记在册的寒门学子,绝不会短缺一文钱!”
格物院总教习陆峥也上前一步,拍着胸脯说道:“王爷放心,微臣亲自带领三百名最核心的工匠,已经将带有特殊水印的防伪试卷纸连夜赶制出来了!水印图案每日更换,交由锦衣卫死守库房,就算是神仙下凡,也别想在考卷的纸张上做半点手脚!”
“很好。”
赵晏满意地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一旁肃立的吏部尚书海刚峰和工部尚书陈实。
“海大人,陈大人,这恩科不仅是考学生,更是考朝廷的法度。”
赵晏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厉起来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本王深知,规矩定得再好,若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,那也是一纸空文。那些门阀世家在地方上盘根错节,他们明着不敢反抗,暗地里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,阻止寒门学子拿到赴考的通关文书。”
“海刚峰听令!”
“下官在!”海青天跨步而出。
“从都察院和吏部挑选最铁面无私的御史和纠察官,立刻作为钦差,分赴大周二十三个行省!”
赵晏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叩:“给本王去地方上死死盯着!各州府必须严格落实寒门保障制度!但凡发现有地方父母官敢在发放路费补贴上做手脚,或者找借口阻挠寒门学子进京的,不用请示,立刻摘去他的乌纱帽,就地革职查办!反抗者,就地正法!”
海刚峰双目圆睁,厉声领命:“下官遵旨!下官定教那些地方上的硕鼠知道,王爷的刀,到底有多快!”
赵晏站起身,负手走到大堂的门前,望着外面那广阔无垠的苍穹。
他知道,随着这道彻底颠覆千年传统的圣旨昭告天下,龙虎恩科的大幕已经正式拉开。
一场汇聚了全天下最顶尖的才子,也隐藏着最恶毒的政治阴谋的终极较量,即将在京城这座巨大的角斗场上,上演最惊心动魄的厮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