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大周户部的无限财力支持,加上摄政王的绝对武力威慑,钱少安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,激动得满脸红光。
“不过,少安,这只是你的第一个任务。”
赵晏看着钱少安,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冷酷,“本王让你建青云驿站,还有第二个、也是更重要的目的。”
钱少安心中一凛,立刻竖起了耳朵。
“沈烈的锦衣卫虽然厉害,但他们都在明处。地方上的门阀世家盘根错节,真要是在底层的‘解试’中搞舞弊、卡名额,官府的眼线未必能看得清。”
赵晏冷冷地说道:“但你们商人不一样,你们三教九流,无孔不入。本王要你,以这遍布全国二十三省的青云驿站为据点,给本王暗中搭建起一张最庞大的民间情报网!”
“驿站里的掌柜、伙计、甚至借宿的寒门学子,都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!给我死死地盯住那些地方上的名门望族!”
赵晏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叩击:“但凡发现有门阀暗中操纵解试、贿赂地方考官、鱼肉百姓、构陷寒门学子的线索!不管他是哪家的大族,立刻用青云坊最快的商路通道,以八百里加急呈报摄政王府!”
一张明面上保障后勤、暗地里监控天下的巨网,在赵晏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,彻底成型。
门阀世家想在地方上只手遮天,把寒门学子堵在死胡同里?赵晏偏要用民间商人的力量,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得一干二净!
“王爷神机妙算!少安明白了!”
钱少安兴奋地舔了舔嘴唇,这才是他最拿手的看家本领。“少安绝不错过一条门阀舞弊的线索!这群蛀虫,一个也别想跑!”
“去吧。连夜动身。”赵晏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大周的未来,就看这一科了。”
“草民告退!”钱少安领了钧令和通关文书,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出了书房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接下来的十日,整个大周帝国的官道上,发生了一场堪称奇迹的动员。
青云坊庞大的商业帝国全力开动。无数满载着粮食、布匹、药材的马车,挂着“恩科奉旨护学”的红旗,畅通无阻地穿梭在各大州府之间。
短短十日,从北疆苦寒之地,到江南水乡,再到蜀道天险,全国二十三省的官道沿线,数百家统一挂着“青云驿站”匾额的客栈、粥棚、医馆,如雨后春笋般陆陆续续挂牌营业。
无数背着破旧书箱、风尘仆仆的寒门学子,在看到那迎风招展的“青云”大旗时,纷纷驻足,热泪盈眶。
他们吃上了热腾腾的白米饭,穿上了御寒的棉衣,生病了有郎中免费抓药。他们知道,在遥远的京城,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,真的给他们撑起了一把遮风挡雨的巨伞。
而与此同时。
随着青云驿站的全面铺开,那张隐藏在暗处的民间情报网,也开始高速运转。
一封封用特殊暗号加密的信件,被伪装成普通商行账本,通过快马、商船,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了京城摄政王府的军机密室之中。
赵晏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情报,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。
“王爷,山东、江南两省的青云驿站传来急报。”
老刘将几份加急的线索递到赵晏面前,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这两省的地方解试刚刚开始,就已经闹出了大动静!有些寒门学子去县衙报名,不仅被无故卡脖子,甚至有人直接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下了大狱!”
赵晏接过情报,只扫了一眼,冷哼出声。
“王克俭和吴思齐的狗爪子,伸得可真够长的。”
赵晏站起身,握紧了腰间的天子剑。
“传令下去!让张伯行和刘子安给本王动起来!”
“他们在地方上憋了这么久,该是让他们亮出屠刀,给天下寒门洗刷冤屈的时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