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影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发毛的笑,竟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衣袍腰带,一步步朝那女修走去,动作慢悠悠的,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孙摇在灌木丛后看得眼皮直跳,心里暗骂:“我靠!这杀胚想干嘛?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他还想整出点限制级画面?现场直播啊这是?小爷我可是根正苗红的修士,对这种污秽场面过敏!”
正吐槽着,识海里的谛听突然发出一声“啧啧”声,那语气活像个蹲在墙根听荤段子的老油条:“嚯,这杀手口味挺重啊……不过话说回来,你小子今天算是有眼福了,这种场面可不常见。”
“有你个头!”孙摇一脑门黑线,在心里没好气地怼回去,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看人笑话的人吗?再说了,这女修虽然跟我没关系,但也不能随便糟蹋人家,是不是……主要是这场景太辣眼睛,我必须出手净化一下!”
谛听嘿嘿直笑,声音里满是戏谑:“哦?净化?我看你是怕待会儿忍不住流鼻血吧?”
“流你个大头鬼!”孙摇脸都快憋红了,赶紧转移话题,“别废话,说正事——这货现在注意力全在那女修身上,防备最松懈,正是下手的好机会,干不干?”
谛听收起玩笑的语气,沉吟道:“干倒是能干,不过这杀手刚才动手干净利落,显然是个硬茬,你得把握好时机,一击就得让他爬不起来,而且……”它话锋一转,又带上了点不正经,“抢完他的储物袋就跑,别回头看那女修穿没穿衣服,免得分心。”
“滚蛋!他们还没开始呢?”孙摇被这老东西气笑了,“小爷我办事向来干脆,抢了就跑,绝不拖泥带水!再说了,他那破储物袋里的宝贝,可比看什么现场直播有意思多了!”
此时那黑影已经解开了外袍,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劲装,离女修只有几步之遥,嘴里还哼着一句没头没脑的小调,显然没意识到死亡已经悄然降临。
孙摇眼神一凛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就现在!”
他不再犹豫,体内元力悄然运转,将影杀术第二式“暗影突袭”催动到极致,几道影刃悄无声息的来到杀手身后一丈处。
那杀手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仿佛被毒蛇盯上。
他心中大骇,多年的杀手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,同时手中多了一把短刃,并且回撩,护住要害,但他还是慢了一步。
四道凝练如墨的影刃骤然自阴影中射出,宛如死神悄然磨砺的镰刀,角度刁钻得不讲道理——一道直取后心要穴,一道斜斩前胸气门,一道擦着腰侧肾俞而过,最后一道更是贴着地面掠起,直逼咽喉动脉!
影刃划破空气的声响被压到极致,细若蚊蚋,混在林间穿堂的风声里,若非凝神细听,根本无从察觉。
“嗤!嗤!嗤!嗤!”
四声轻响几乎叠在一处,快得像一道连贯的裂帛声。
杀手突觉四肢百骸传来四下锥心剧痛,仿佛被烧红的铁锥狠狠扎入。
他只感觉见四道黑芒已没入体内,带着一股阴戾狂暴的元力,像四群脱缰的野马,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经脉寸断,灵力瞬间溃散。
“谁?!”他惊骇欲绝说出一个字,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,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瞥见。
满心的懊恼几乎要将他吞噬——妈的!为了逞一时之快,竟然把小命搭在这里!红梦楼的杀手准则全被狗吃了!
他想调动元力反击,可那股狂暴的元力早已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,像冰封一样冻住了他的气血,别说抬手,就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连呼救都成了奢望。
视线像被泼了墨,迅速变得模糊,意识在黑暗中急速下沉。
到死,他都没看清那道偷袭的身影长什么样,只余下满肚子的不甘和一个念头:这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……
另一边,流云宗的女修本已闭目,不想看到这杀手的可恶的样子,忽听得杀手惨叫,猛地睁眼,就见那凶神恶煞的黑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她整个人都懵了,张着嘴半天没合上,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——
这……这是啥情况?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又天降神兵了?
惊喜还没消化完,惊吓又追着脚跟来,她正想挣扎着爬起来道谢,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元力突然打在她后颈,力道不重,却精准地敲中了晕穴。
“唔……”女修眼前一黑,嘴里一声轻吟,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。
识海里的谛听啧啧称奇:“你这手‘做完好事不留名还顺便敲晕当事人’的操作,倒是挺熟练。”
“那是,”孙摇得意的笑了笑,“小爷这叫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,再说了,留着她醒来说不定还得哭着喊着以身相许,多麻烦。”
“我看你是怕被红梦楼顺藤摸瓜找上来吧?”谛听毫不留情地拆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