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当他看到孙摇身上的青色弟子服,以及那种在小院里旁若无人的姿态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年轻修士的声音都有些发飘,折扇“唰”地一声合上,指着孙摇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,“你怎么会在婉清师妹的院子里?!”
要知道,林婉清的这个小院,在整个天丹宗都是出了名的“禁地”。
别说陌生男子,就是他们想进来喝杯茶,都得看她心情。
孙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懵了,叼着勺子抬头:“我是谁关你屁事?你谁啊?门都不敲,就打开了,懂不懂规矩?”
“你!”年轻修士气得脸色发白,胸口剧烈起伏,“我叫李慕然!你这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,竟敢对我如此说话?还不快滚出婉清师妹的院子!”
“李慕然?没听过。”孙摇撇撇嘴,放下碗抹了抹嘴,“这院子又不是你家的,你让我滚我就滚?那我多没面子。”
林婉清秀眉微蹙,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满:“门口那个谁,这位是谁好像跟你没关系吧!他住在这里,也跟你没关系吗?”
李慕然眼睛瞪得溜圆,“婉清师妹,你何曾让男子在你院里过夜?这小子定是用了什么卑劣手段骗了你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看向孙摇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,“小子,我劝你立刻滚蛋,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孙摇还没说话,小溪先不乐意了,抱着小黑站起来,小眉头皱得紧紧的:“你这人怎么说话呢?我爸爸才不是骗子!你再凶,我可要生气了!”
“爸爸?”李慕然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重锤砸中,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这小子不仅进了婉清师妹的院子,还被小溪叫“爸爸”?这天塌了吗?!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,脸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紫,指着孙摇的手都在发抖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孙摇被他这反应逗乐了,故意搂住林婉清的肩膀,笑嘻嘻地说:“怎么?羡慕啊?羡慕也没用,谁让我家婉清眼光好呢?”
“噗——”李慕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,他再也待不下去了,指着孙摇撂下一句狠话,“你给我等着!”
看着他的背影,孙摇摸了摸下巴:“这人谁啊?神经病吧?”
林婉清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他平日里总爱来献殷勤,不用理他。”
小溪噘着嘴:“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还不如小黑可爱。”
说着,她把小黑举到眼前,小家伙似乎听懂了,“啾”地叫了一声,像是在附和。
孙摇没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,只当是遇到了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花痴。
然而他不知道,李慕然跑出去后,第一时间就捏碎了一块传讯玉符,将“林婉清院内藏有陌生男子,且被小溪称为‘爸爸’”的惊天消息,传给了另外几个同样对林婉清心存爱慕的真传弟子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小院门口就来了六位修士。
为首的是个身着银白法袍的青年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,正是宗主座下真传弟子赵轩。
他身后跟着五人,个个气息沉稳,眼神锐利,正是来自紫电峰、浩然峰等各脉的真传弟子——李默、刘振宇、李慕然、胡宇、刘山海。
这六人在天丹宗年轻一辈里名头响亮,最差的刘振宇、李慕然、刘山海也是化神境初期的修为,赵轩、李默、胡宇都是化神境中期的修为。
李墨然把玩着指尖跳跃的紫色电弧,语气阴恻恻的:“赵兄,那孙摇不过是东域分部来的野路子,侥幸得了三块护道碑罢了,修为才金丹巅峰,哪配得上婉清师妹。”他是紫电峰太上长老的真传,最见不得有人比自己得意,尤其是在林婉清这件事上。
胡宇裹紧了身上的玄色披风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:“我到要看看,他是那路神仙,能住在这个院子里。”
刘振宇摸着腰间的玉佩,一脸愤愤不平:“我浩然峰与燓天峰素有往来,我来拜访婉清师妹十次,次次被拒之门外,这孙摇凭什么?”
小院门口,孙摇正帮林婉清晾晒新采的灵草,小黑蹲在石桌上,歪着脑袋啄他掉在桌上的灵米糕渣。
小溪则拿着根竹竿,追着蝴蝶跑,笑声像银铃似的。
“砰!”
院门被人一脚踹开,赵轩带着五人闯了进来,气势汹汹地站在院子中央,目光像刀子似的刮向孙摇。
孙摇皱眉道:“你们谁啊?”
赵轩没理他,径直走到林婉清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委屈:“婉清师妹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何让这陌生男子住在你院里?!”
林婉清正在整理灵草的手一顿,抬头看向赵轩,眼神冷得像冰:“我的院子,我想让谁住,轮得到你管?”
“我……”赵轩被噎了一下,随即更加激动,“可他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