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处境,更是如履薄冰。
太子不得不极度收敛锋芒,几乎到了动辄得咎的地步,在朝堂上处处受制,谏言屡屡被驳,昔日围绕身边的清流能臣或被贬斥,或被迫沉默。
东宫如今,竟有门庭冷落之势。
“西漠……已完全离心离德,大相陀寺闭门谢客,对朝廷谕令阳奉阴违,其地实际已非王土。”
高鹏程低声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邸报上关于西漠的部分。
“若非这几年,周叔不顾凶险,凭借当年……行走江湖的旧路和机变,在各方势力间穿梭往来,勉强维系着几条最重要的线……”
高鹏程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中翻腾的焦虑与无力感,“恐怕太子殿下这盘棋上,能用的子,早已十不存一,甚至……被人连棋盘都掀了。”
周刘培。
想到这个名字,高鹏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这位叶青哥以命换回的故人,自五年前北上送信后,并未留在京城。他仿佛变了一个人,沉默寡言,行踪飘忽,却又以一种惊人的坚韧和对危险的本能嗅觉,主动承担起了为太子联络各地暗桩、传递紧要消息的职责。
这五年来,天下大乱,路途险恶,周刘培却如同暗夜中的鬼魅,穿梭于烽火与阴谋之间,数次拯救这一地、一军。
他仿佛在用这种方式,赎罪,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,或者说……等待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