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它冻得发紫的狗脸。
望着它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。
她沉默了许久。
许久。
久到
那条小奶狗,都以为这是一个幻觉了。
“可怜的小狗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如同那年桃树下,她对自己说的那句“无人同行便很好”。
“你倒是与当初那桃花树下的我,有些相像。”
“那时下的是桃花雨,而你则皑皑白雪。”
白泽说到此时,其缓缓抬起白皙如玉的手,伸开手,接住了一片一片的雪花。
那双异色的眼眸中,此刻有什么东西,在微微晃动。
那是回忆。
是她当初,如同“死狗”一般,满身是血的倒在桃花树下,在漫天桃花雨中,渐渐绝望的回忆。
“老师,给了我新生。”
“但我却不是老师。”
她说。
这句话,很轻。
可那轻之中,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有庆幸。
有感激。
亦有一种莫名的柔软。
以及。
绝情。
……
“老师给了我机会,所以,我也给你个机会。”
白泽如此说道。
而后,她轻轻一挥衣袖,挡着漫天风雪的同时,亦给其注入了一丝浩然气,护住了小奶狗的心脉的同时,也为其驱散了部分体内的寒冷。
“现在,立刻,马上。爬起来。”
“你若能走到我的脚边,我便算你赢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你若赢,我便收你做狗。”
“如何?”
那条小奶狗睁着只有一线的眼,望着她。
望着那双异色的、澄澈的眼眸。
望着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它不懂什么“赢”,也不懂什么叫“收你做狗”。
它只知道。
那道身影,挡住了风雪。
它只是知道,眼前的人帮它驱散了寒冷,救了它。
它想,它想,它想亲近眼前的人。
它动了。
用那四条还没学会走路的小短腿。
用那被雪水浸透、冻得发紫的小小身躯。
用那最后一点力气。
爬。
爬。
爬。
一点一点。
在雪地里,留下一条长长的,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那条痕迹,从雪地的那一头,一直延伸到白泽脚边。
很浅。
浅到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浅到再过半个时辰,便会被新雪彻底掩埋。
可它却在证明着。
一条生命,在绝望中能爆发出的最大气力。
近了。
近了。
那小奶狗,历尽千辛,终于还是爬到了白泽脚边。
它抬起头,望着她。
那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,眯成一条缝。
从那缝隙里,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那光里,是喜悦,是开心……
它主动摇起了尾巴。
那尾巴,很短。
短得只有一小截。
可它摇得很用力。
用力到整个小屁股都在扭动。
摇尾巴。
这个动作,它好像天生就会。
又好像,是在感谢。
感谢白泽,没有走远。
感谢白泽,给了它这个机会。
感谢她还在等。
白泽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主动摇起尾巴的狗。
她忽然。
笑了。
那笑声,清脆。
清脆得如同那年桃树下,花瓣落地的声音。
“很好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叫大黄。”
“是我的狗了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白泽大笑。
笑得那么开心。
开心到,如同找到同类。
而后,她抬手。
滔天的浩然正气,源源不断的贯注小狗体内。
那气,温热的。
柔和的。
如同春风拂面。
从它那被雪水浸透的皮毛。
从它那冻得发紫的皮肉。
从它那快要停止的心脉。
一丝一丝。
一缕一缕。
渗透。
浩然气,缓缓渗入大黄那小小的身体里。
不仅仅为其驱散了寒冷,更是在给其打下不俗的根基。
妖者。
天生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