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天没理他。
他转过头,看了孙国良一眼。
孙国良大步上前,从腰间摘下手铐。
“咔哒!”
白庆安并没有抵抗,因为他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情,就算真见到章文韬,他也不会帮自己,他也不敢帮,何况章书记之前已经明确把自己弃掉了。
走廊里突然响起脚步声。
章文韬披着外套,带着秘书从电梯里冲了出来。
保卫处的电话惊醒了住在后院的他。
等他赶到时,看到的是白庆安已经被铐着双手、被两名特警架着往外拖的场面。
满地散落的铁证。
那片狼藉。
他没有失态,目光从白庆安那张灰败的脸上移开,缓缓转向站在走廊中央的卫国平。
声音里带着威压,一字一顿。
“卫书记!”
“白庆安是海东省委核心班子成员,省管干部的处置必须先经省委常委会集体研究。你们这样深夜闯进省委大院直接铐人,把我们海东省委的脸面,把党的组织纪律,放在哪里?!”
他想用程序,把人留在省委内部。
只要人还在他的地盘上,就有操作的空间,就能保住他自己最后的颜面。
卫国平上前一步,与章文韬四目相对,气场丝毫不落下风。
“章书记。”
卫国平直视着他的眼睛,声音沉稳。
“就今晚十点多,白庆安雇用杀手,驾驶重型卡车,在国道上蓄意冲撞押解省纪委重要证人的车队!!”
卫国平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按照中纪委的最高定性,这不是简单的违纪,不是贪腐,不是妨害司法!这是公然谋杀国家纪检干部!是丧心病狂的政治恐怖袭击!”
卫国平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政治恐怖袭击的嫌犯,不适用常委会的干部处置程序。”
章文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死死盯着白庆安,这个废物竟然做起买凶杀人这种勾当,他到底瞒着自己做了多少蠢事???
这两顶帽子扣下来,别说常委会,就是政治局开会都保不住白庆安。
他本来就是介于自己的位置不得不来,本来就没想过救白庆安,在众人眼里翻脸速度,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来得及眨眼。
“白庆安!”章文韬突然一声暴喝,“组织栽培你这么多年!你就是这么回报党和人民的?!雇凶杀人!丧心病狂!你把海东省委的脸丢尽了!”
章文韬转向卫国平,面色沉痛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卫书记,省委坚决拥护中纪委的决定!对白庆安这种害群之马,绝不姑息!”
“带走!”孙国良一声冷喝,两名特警直接将白庆安塞进电梯。
......
省委书记办公室,门窗紧闭,只有它的主人一个独自在里面。
茶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,他没碰。
白庆安被押走了。
邹奇胜的空降方案被打成了废纸。
静湖山庄被抄,远洋的线索已经捅到了省委核心层。
许天那个煞星,现在手里握着侯官的纪检权、政法权,还有中央挂牌督办的尚方宝剑。
章文韬闭上眼睛,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三分钟后,他睁开眼,拿起手机,翻出一个让他难堪的号码,拨打出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,巴泰华的声音传来,带着深夜被吵醒的不悦。
“章书记,有事?”
“白庆安被中纪委带走了。”章文韬开门见山,“省委秘书长的空缺,我不再过问,巴省长推荐的人选,省委全力配合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另外,沿海高速路网追加投资的审批权,移交省政府全权主导。”
巴泰华的呼吸明显粗了一拍。
上次被老爷子骂回去的两百七十亿大饼,现在又端了回来一个。
而且这次的条件,比上次更优厚。
“章书记的意思是?”
“侯官。”章文韬的声音沉下来,“陈立伟落马之后,侯官市委书记的位子空了快一个月。许天的人把副市长、纪委、公安全占了,唯独这个一把手的椅子,还没坐上人。”
章文韬顿了顿。
“白庆安出了这么大的事,侯官现在就是恐袭灾区。我必须派最信得过的人下去坐镇,维护大局稳定。省委副秘书长陆兆庭,跟了我八年,政治可靠,能力过硬。我准备让他去侯官当书记。”
巴泰华沉默了十几秒。
空降市委书记,正处级的一把手,这是省委管辖范围内的合法操作。
和之前邹奇胜搞的那套中层空降不同,市委书记是省管干部,调查组的廉政审查权根本管不到这个层级。
许天能卡处级干部,卡不了地级市一把手。
而且陆兆庭去了侯官,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