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不是古南城钦天监督府的人，而是南云城，一个偏远小城钦天监的弟子。
所以在这些人看来，楚默的身份依旧很“卑微”。
紫袍青年怕楚默两人还没听明白，故意将嗓音压得沉了几分，一字一顿地加重口气道：“你叫楚默是吧？我呢，是钦天监督府的钦天监十大执事之一，曹蒙。
大家抬举，称我一声曹执事。
今天，正好轮到我在这儿看守大门。
所以，不好意思了。”
他略作停顿，目光在楚默身上扫了一个来回，嘴角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你呢，在我们这儿，终究只是南云城钦天监出来的弟子。
偏远小城出身的人，想踏入这道门，规矩可不是这么走的，得让你们南云那边的负责人出面申请，然后再由我们督主亲自点头同意，你才可以进去。
听明白了吗？”
负责人？
楚默当然知道对方指的是虚老。
可眼下虚老身在何处，他没有任何头绪。
退一步讲，即便此刻虚老就站在身旁，能把那一纸申请递上去，那位高高在上的督主也不会给自己放行。
毕竟，当初在魔天山那件事上，他和那位督主之间已经结下了梁子。
楚默没有立即接话，只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曹蒙脸上移开，扫向四周。
那些原本就三三两两聚在门前的钦天监弟子，此时早已停住了各自的脚步，一个个抱着手臂、倚着门柱，目光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，像是在等着瞧一出早已安排好的戏码。
显然，他们提前就知道今天自己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怎么？”
曹执事裹在紫袍下的身子微微前倾，眨了眨那双本来就显小的眼睛，眼角的细纹挤在一处，“有问题吗？
还是说，你不服？”
话说到最后，那个反问的尾音微微上扬，透出一种猫捉耗子般的从容。
楚默依旧没有答话，面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可站在他身后的南宫瑶却已经受不住了。
她那一双眸子瞪得滚圆，胸膛里的火气直往上窜，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九公主的身份亮出来，把这些人的嘴脸狠狠压下去。
她刚刚踏前小半步，嘴唇才张开一条缝，楚默的声音就如同游丝一般钻进了她的耳中。
“你身份的事，先不要透露。”
这是传音。
南宫瑶一怔，剩下的话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看向楚默的侧脸，这人明明已经被刁难到这种地步了，还在替自己着想。
这份心思让她心里愈发不是滋味，难受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胸口。
她咬着下唇，又用传音回道：“可是。”
“如果我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，我就不可能来这儿了。”
这句话没有用传音遮掩，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说在了众人面前。
安静了片刻。
随即，人群里炸开了一片哄笑。
“小子，你口气未免太大了吧？”
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，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旁边立刻有人接上了话茬，声音尖刻得像一把没开刃的钝刀，一下一下割着人的脸面：“小子，你到底知不知道，你那个身份，南云城钦天监弟子，在咱们这儿到底有多低？”
“怕不是在南云那小地方待久了，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”
“南云城是什么犄角旮旯，跑咱们古南来逞威风？”
那些声音此起彼伏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每一个字都蘸着毫不遮掩的轻蔑。
楚默将这些面孔一一收入眼底，心中已然有了数，这些人背后定然是有人授意，否则不会这般整齐划一地等在门口，也不会连嘲讽都像是对过词似的。
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把视线重新落回曹蒙身上，语调平稳得像在问一件寻常公事：“这么说，我想进去的话，还得找到虚老才行？”
曹蒙把眼角眯得只剩一条细缝，那条缝里透出的光却不怎么友善。
他拖长了声音，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似的回道：“对，只能这样。
否则，谁都帮不了你。”
楚默“哦”了一声，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他顿了顿，又问了一句：“那和统领呢？”
和统领？
这三个字像是投进水面的一块石头，激起的涟漪在人群中迅速扩散。
众人面面相觑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，楚默怎么会认识和统领？
曹蒙脸上的从容也出现了细微的松动，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，狐疑地打量着楚默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楚默并非无的放矢。
他来之前，沿途便听说了一个消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