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想着刚才搜魂看到的场景,眉头微微皱起:
“那老东西的记忆只有几个残片。一条流着血水的河,几尊青铜鬼像,还有那座挂着‘地府’牌匾的黑殿。至于里面到底住着谁,走什么编制,我一概不知。”
听完这番话,如梦双拳攥紧又松开。
指甲掐进掌心传来的痛感,提醒着她眼前的一切全是真的。
她跟李策都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穿越者,从小到大信奉的都是科学。
可穿过来后遇到的事情,简直一件比一件离谱。
陈友亮那老狐狸死而复生,天上随时往下掉活人,项羽硬抗天门一千年,现在连地府都冒出来了!
她坚持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,正处于全面崩塌的边缘。
“那这地府到底是哪头的?”
如梦咬牙切齿地问,
“跟天衡司勾结在一起的?还是自立门户的?”
“难说。”
李策抬手在后颈处捏了捏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也许是第三方,也许是天衡司的下属机构,拼不出完整的信息链。
但我看清了一件事——陈友亮那条老狗,死后跑进地府里去了。
他正待在血河边上搞招魂的把戏,想借着下头的阴气,重新打通一条回人间的道。”
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,如梦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。
陈友亮活着的时候就极其难缠,好不容易被李策弄死了,这老家伙居然跑到地府去搞复活赛?
“你交个底。”
如梦死死盯着李策,喉咙发紧,
“这老登能得逞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