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验过驾照,递过钥匙:“手续都办妥了。第一次开这么大的家伙?需要师傅给您简单讲解下操作吗?”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月月眉宇间的一丝紧张。
“不用,开过类似的。”江月月立刻拒绝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信,手心却已全是冷汗。
她爬进驾驶座,笨拙地调整着座椅和后视镜。
深吸一口气,拧动钥匙。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车身随之微微震动。她颤抖着手挂上d档,这庞然大物才像刚睡醒的巨兽,笨拙而缓慢地挪出了车位。
江月月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,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狭窄的路面,根本不敢分神去看巨大的后视镜。
“总要适应的……”她不断给自己打气,一路以龟速行驶。
——此时的她还不知道,自己刚拐过街角,一辆破旧捷达就疯了似的冲进了租车行门口。
“人呢?!”张浩几乎是吼出来的,脸都涨红了,张强在一旁扶着门框喘气,赶紧拽了他一把:“小声点!”
刚接待江月月的工作人员是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,见状吓了一跳,皱着眉后退半步,嗓音有点粗:“二位是?要租车?”
“租个屁!”张浩指着空荡荡的车位,“刚才用‘林薇’身份证租了c型房车的女人呢?那是我老婆!她身份证被偷了,那女人是骗子!”
工作人员更警惕了:“先生,客户信息我们得保密……您说身份证被偷,有证据吗?您自己的身份证能出示一下吗?”
张浩顿时卡壳——他的身份证早被江月月卷走了,兜里只有林薇给的一千块现金。
“哎呀,李哥,别较真嘛。”张强赶紧上前,从兜里摸出一包刚买的华子塞过去,赔笑道:“这是我发小,他老婆林薇我们都认识,真是身份证被偷了。那女的可是一个骗子,小心你的车有去无回啊,您看……”
李哥掂量着烟盒,眼神闪烁——他确实认识张强,知道这小子是混二手车行的,平时消息灵通。而且江月月租车时确实透着古怪,大夏天换雪地胎,他心里本就有点犯嘀咕。
“行吧,看在你面子上。”李哥没接烟,却转身点开电脑,“我查下定位——这房车装了GpS,本来是防丢的。”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个移动的红点,正缓慢往城西方向移动。
“在那!”张浩凑过去,指着红点咬牙,“这娘们怎么去城郊了,能不能把这个位置转我手机上!”
李哥敲了敲桌子:“我可只告诉你定位,别的别问。要是真被骗了,你们赶紧报警,别连累我们车行。”
“谢了李哥!”张强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张浩往外冲,“走!追上她,看我不把她扒层皮!”
捷达车再次窜出去,就在他们要加油追的时候,却遇到了下班高峰期大堵车,张浩两人只能干瞪眼看着——屏幕上的红点,正一点点靠近城西那片荒凉的地区。
此时天色完全黑透,江月月终于有惊无险地将房车开到了宏发物流仓库门口。
熄火的那一刻,她浑身已被冷汗浸透,几乎虚脱。
打开沉重的驾驶室车门,双脚落地时,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她打开仓库巨大的卷帘门,小心翼翼地将房车开了进去停好。
又走到藏匿男人的面包车旁看了一眼,里面的人依旧毫无声息。“那些猪……估计得等到半夜了。”她叹了口气,闻了闻自己身上,汗味混杂着尘土和紧张的气息,实在难闻。
她反锁了仓库门,爬上房车,开始研究车上的浴室。
捣鼓了半天才搞明白操作,却发现水箱空空如也。无奈之下,她只能从空间里取出一大盆珍贵的灵泉水,简单地擦洗身体。
冰凉却蕴含着奇异生机的泉水接触皮肤,带来一股深入骨髓的暖意和舒适感,洗去污垢的同时,仿佛也带走了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部分疲惫。
洗完澡,看着盆里浑浊如同机油般的脏水,江月月自己也吓了一跳:“天,我身上这么脏吗?”
但随之而来的是通体舒畅,连皮肤都似乎变得更加光滑细腻,在房车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健康的光泽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因打工而留下的薄茧,惊喜地发现它们似乎也淡化了不少。
“这泉水……真是个宝贝。”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惊叹。
月光惨白,透过仓库高窗上生锈的铁栅栏,在地面投下冰冷、破碎扭曲的光斑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尘埃和若有若无的饲料霉味。
江月月刚在房车柔软的床上躺下,试图平复开大车的后怕和一天的疲惫,刺耳的手机铃声便骤然撕裂了仓库的寂静。
是养殖场老板打来的!
“江小姐,车装好了,马上到您仓库门口!大概十分钟!”老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。
“好,知道了。”江月月应了一声,挂断电话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,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