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地一下,硬生生撑起了上半身!
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沉,又像踩在棉花堆上晃,每迈一步,脑袋里都像有把钝锯子在来回拉,疼得她眼前的世界歪歪扭扭,跟被揉皱的画儿似的。
她踉踉跄跄地挪,身子晃得像个没上弦的破木偶,每一步都拖着血痕——那血顺着下巴、鼻腔往下滴,在地上拖出条断断续续的红印子,像条被踩烂的红蚯蚓。
近了……更近了……
终于,她的手摸到了冰凉的车门把手!指节因为用力发白,沾着的血痂裂开,渗出新的红,把黑色的塑料把手染得斑驳。也就在这时,引擎盖下传来的怠速嗡鸣声,像只小虫子似的钻进她耳朵——
车还打着火!
这认知像根火柴,“噌”地照亮了她意识里的黑!钥匙肯定插在上面!不用费劲启动,只要爬上去……还有机会!
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猛地拽开车门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把自己“哐当”一声摔进驾驶座。
关门!落锁!两个动作快得像本能,做完后她胳膊都软得抬不起来,仿佛灵魂被抽走了大半。
紧接着,她眯着糊了血的眼,凭着感觉摸索到钥匙,指尖哆嗦着一转——
“咔哒。”引擎的嗡鸣戛然而止。
车厢里瞬间静得可怕,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,跟破风箱似的,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撞。
不能倒下……灵泉……最后的灵泉……
她眼皮重得像粘了胶,却凭着求生欲,意念疯了似的往空间里钻,不是取碗,是直接把那口灵泉往自己身上引!清凉的泉水“哗啦”一声涌出来,裹住她的头、脖子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混着血沫在下巴积成小水洼,滴滴答答砸在鞋面。
泉水在努力往她皮肉里渗,想抚平那撕心裂肺的疼,可效果微乎其微。但这股凉丝丝的劲儿,是她现在唯一的念想。
好累……头像是要裂开……早知道收这三个瘪三这么要命,当初还不如跟他们拼电棍!
无尽的疲惫和灵魂被撕裂的疼,像块大石头压下来,终于把那点清凉彻底盖了过去。
江月月头一歪,“咚”地撞在方向盘上,身体软得像摊泥,彻底没了声息。额头上的血混着灵泉水,在方向盘上糊成一片,红的白的,看着触目惊心。
她刚晕过去没两秒,仓库区角落的阴影里,“吱呀”一声响,
张浩一瘸一拐地钻了出来。
他一只手死死捂着小腹的伤,指节都掐进了肉里,疼得龇牙咧嘴,另一只手却在发抖——不是怕,
是兴奋!脸上那表情,又惊又喜,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,盯着越野车里的江月月,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江月月啊江月月……你也有今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