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缩着脖子,故意往门的方向瞟:“李队…我可听说,那俩混混白天被浇了滚油,恨透了这楼里的人…万一他们觉得是咱们报警,冲进来…咱们这几个人,能打得过疯子?”
李队狠狠踹了脚门框,骂了句脏话,冲同伴低吼:“抄家伙!守住门!真敢上来,先撂倒再说!”
三个警察背靠背贴在门后,警棍握得死紧,指节冻得发白。
门缝钻进来的风像小刀子,割得脸生疼,年轻警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呼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,就在睫毛上凝成了细霜——这鬼天气,别说打架,站久了都能冻成冰棍。
李队咬着牙没吭声,后颈的冷汗被风一吹,冻得像贴了块冰,心里暗骂:零下三十多度,疯子都敢出来杀人,这楼是真他妈邪门。
张浩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,嘴角偷偷勾起——好啊,最好警察和那帮疯子拼个两败俱伤,他正好带着妻儿趁乱溜走。至于五楼的江月月…呵,这么乱,她死在里面才好!
五楼小屋内。
江月月静静坐着,耳朵“听”着楼下的混乱:被烫伤的嘶吼、失控的疯狂、绝望的哭喊,还有门外张美娟母女吓破胆的窸窣、江建国那口快断气似的呼吸。
她无奈地勾了勾嘴角。
看来今晚别想睡好觉了。这么快就开始杀人?是不是有点急了?那明天的“零元购”还能顺利吗?
“可乐,你说那些警察是不傻?楼下都这都闹出人命了,还守着门成天盯着我这一看就像好人的人不放,真是…白读那么多书了。”
嘴上吐槽着,心里却门儿清:“白天被她用滚油收拾的那两个杂碎,现在成了两颗毒瘤,在这冰天雪地里发烂发臭。他们的痛苦和疯狂,会像瘟疫一样传开,把这地方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脚边“可乐”的毛,小家伙低低呜噜了一声,把暖烘烘的肚皮往她手心贴——小屋内炉火虽弱,余温还在,可乐的毛比窗外的冰棱软多了。
窗外的风雪却像疯了,“啪啪”拍打着玻璃,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抓挠,把零下三十多度的寒气死死钉在墙缝里,和楼下飘上来的血腥味搅在一起,透着股说不出的凶。
楼下的惨叫慢慢弱了,只剩下女人断断续续、快断气似的哭声,混着风雪的呼号。
可这死一样的安静,比刚才的吵闹更让人喘不上气。
天快亮前,反而更黑了。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,好像变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