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正烦躁地扫视着周围,闻言猛地一瞪眼,不耐烦地骂道:“货没了?货没就没了吧,关老子屁事!一群穷鬼瞎嚷嚷!”
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小弟,眼神凶狠地扫过辅道方向,“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!那娘们肯定就在这片!再不把人找到带回去,咱们都没法跟老板交代!等着吃挂落吧!赶紧找!”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货物丢失,满脑子只有抓住目标的命令。
江月月充耳不闻外面的动静,她像着魔了一样,沿着这间巨大冬装仓库的外墙疾走,手掌紧贴冰冷的墙面,精神力如同最精准的收割机,疯狂地扫荡着紧邻墙壁的所有物资!
加厚羽绒被?收!
羊绒围巾手套套装?收!
整箱的厚袜子?收!
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,突然跳进了清泉,贪婪地、不顾一切地痛饮!
离开冬装仓库,她的“空间风暴”并未停歇。下一个库房,散发着洗涤剂的清香。精神力穿透——
洗洁精!洗衣液!肥皂!香皂!沐浴露!洗发水!各种品牌,各种规格,成箱成垛地堆放着,如同化学品的森林!
“收!” 意念扫过,紧挨墙壁的一排排货架瞬间清空,瓶瓶罐罐消失无踪,只留下空旷和刺鼻的混合香气。不远处传来一个五金店老板崩溃的哭喊:“我的螺丝钉!整箱的扳手呢?!谁干的?!” 随即是重物倒地和店员惊呼“老板晕倒了!”的声音。
再下一个库房,是家纺区。
四件套!床单!被套!枕芯!毛巾!浴巾!各种花色,各种材质,堆叠如山,散发着棉麻的温和气息。
“收!” 又是一片巨大的空白区域出现。
化妆品仓库!护肤品仓库!小商品仓库!……
江月月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,在市场巨大的仓储区外围快速移动。她的手掌是钥匙,精神力是搬运工,空间是贪婪的口袋。
所过之处,紧邻墙壁的半米纵深内,一切紧实堆放、体积合适的物资,尽数被席卷一空!
她的空间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填满。棉被、冬装、夏装、床品、洗护用品、整箱的饮料零食、甚至还有几摞靠近墙壁的塑料盆和不锈钢锅……包罗万象,如同将大半个商贸批发城的精华,都浓缩进了她掌心的方寸之地!
快!更快!
追兵的脚步声和通讯器的嘶吼声越来越近,隐约还混着一个更尖利、更气急败坏的叫喊,隔着仓库的墙壁传过来:“江月月!你他妈给我出来!老子废了你!”
是张浩!
江月月收物资的动作顿了半秒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——这狗男人居然还能追过来?看来那一脚还没让他彻底躺平。
刚才路过的商户似乎在议论:“那边有个男的捂着下面一瘸一拐地跑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,疯了吧?”
显然,张浩的“惨样”没让他死心,反而被怒火冲昏了头,哪怕行动不便,也在凭着一股恨劲往仓储区钻。
就在这时,一阵更密集的脚步声撞破了仓库的回音,
光头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像贴在耳边炸响,比张浩的叫喊近了至少十米:“妈的,人呢?刚才还在这边!”
另一个粗哑的声音接话,带着踹门的闷响:“仓库!她肯定躲进哪个仓库了!”
“分头查!不行就把门都给我撬开看看!!” 最后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,
震得江月月贴紧墙壁的后背都发麻——她甚至能听出说话人正往她刚才清空的文具仓库方向走。
江月月刚刚收手的指尖还残留着纸箱的触感,闻言心头一凛。
她迅速缩回手,躲进两个巨大仓库之间狭窄的夹缝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夹缝外,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,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——是张浩。
江月月的神经瞬间绷紧,帽檐下的眼睛警惕地瞟向声音来源:只见一个瘸着腿的身影正扶着仓库外墙,佝偻着腰喘气,手还死死捂着小腹,正是被她踹过的张浩。
他显然也在躲避光头一伙的注意,踉跄着挪到一处堆放废纸箱的阴影里,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却还是咬着牙摸出了手机。
屏幕的光在他扭曲的脸上闪了一下,紧接着,拨号音被他刻意压低的急促呼吸盖过,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劈着叉喊:“薇薇!你跟警察说没说清楚?他们到底到哪了?!”
“我刚才亲眼看见江月月进了商贸城的仓储区!那地方跟迷宫似的,仓库一个接一个,她要是钻进去躲起来,再想找就难了!”
他故意不提自己被踹的事,只强调“江月月要跑”,把焦虑感推给林薇,“你跟警察说,让他们直接往仓储区冲!最好带点人,那女的滑得很,别让她再溜了!”
林薇在那头可能会问“你在哪?情况怎么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