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碘伏递给少年:“你也自己抹点药,然后歇会儿。”少年点点头,伸手接过了碘伏。
赵淑芬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目光不自觉往江月月那边飘——刚才那声震耳的爆炸、江月月拎着斧头挡在前面的模样,让她心里莫名踏实。
她斟酌着放缓语气,话里带了点主动示好的温度:“那些老鼠今天该不会再来了,江小姐要是困了就歇会儿,我来守夜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江月月抬眼扫了圈堵着钢板的洞口:“这些鬼东西不按常理出牌,而且有没有毒还不好说。”
赵淑芬猛地一愣,随即点头:“也是,刚张强和我都被咬了,倒没见有啥不对劲,看样子是没毒。”
“不光没毒,它们好像还怕冷。”江月月补充道:“刚才跑出来的只是少数,大部分估计还藏在地沟里躲寒气呢。”
“还有更多?”赵淑芬的声音陡然发紧,眉头拧成了疙瘩——这么多老鼠,往后日子可怎么过?
仓库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,只剩铁炉里机油燃烧的“咕嘟”声,衬得四周更静了。
就在这时,张强一瘸一拐地挪到火堆边,声音发颤:“那……那门外的李老四,好像没走。”
“李老四?”赵淑芬的火气“噌”地冒了上来,攥着菜刀的手紧了紧:“这个不要脸的!他敢进来,我第一个劈了他!”
张强见她动了真怒,赶紧放软语气劝:“别气别气……早知道他现在是这德行,当初在小区就不该救他。”
“闭嘴!”赵淑芬狠狠瞪了他一眼,声音冷得像冰。
张强脖子一缩,立马闭了嘴,偷偷用眼角瞟了眼旁边还在轻轻发抖的少年,连大气都不敢喘了。
江月月扫过赵淑芬紧绷的侧脸、少年发白的嘴唇,心里很快有了数:“外面叫李老四的男人,跟他们是一个小区的,看样子还有不小的过节。”
她挑了挑眉,没心思掺和这些破事——抢物资、反目成仇,上辈子小区里的戏码早就看腻了,没什么新鲜的。
江月月往木箱子上一靠,听着老爹浅浅的呼吸声,意念悄无声息滑进空间。
小土屋里暖融融的,可乐趴在绒毯上,前爪搭着池沿,尾巴尖随呼吸轻轻晃悠,鼻尖还沾着灵泉水的潮气。
她心头一暖,嘴角悄悄抿出点笑意:可乐好了,老爹也在,这一世,总算有了牵挂。
寒风仍在仓库外肆虐,铁皮接缝处的“咔嗒”声越来越密,仿佛连金属都在这极寒中呻吟。
与此同时,外界温度已逼近零下五十度,寒风裹挟着冰粒呼啸而至,带着刺鼻的血腥与刺骨的寒意。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屑,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裂。
在地下通道深处,另一场异变正在上演——林薇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,表面结着一层黑红色的冰痂,随着她踉跄的动作,不时有细小的冰晶从边缘剥落。
她的瞳孔浑浊而散乱,嘴角挂着血丝,涎水在寒风中迅速结霜。
张浩顶着一头鸡窝头,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,甚至开始长出细密的鼠毛,指尖因冻僵而发黑,却死死攥着那半具早已冻硬的大老鼠尸体。
就在他们刚踏上地面时,一声低沉的“咚——”从黑暗中传来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雪地深处移动。
紧接着,是一阵沉闷的拖拽声,伴随着冰层破裂的脆响,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他们逼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