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会笨拙地护着她的秘密,会抢着下车替她挡风险,连风雪吹乱了头发都顾不上理。
“好啦,加完了。”她把空油桶往空间里一收,拍了拍手上的霜,“回去吧,赵姨他们该着急了。”
江建国这才松了口气,又往四周确认了一遍,才跟着她往车门走。拉开车门的瞬间,赵淑芬的声音就飘了出来:“加好了?没出啥岔子吧?”
“放心,一桶油而已,能有啥岔子。”江月月率先钻进去,往座椅上一靠,眼角余光瞥见江建国正偷偷往她这边挪,像只护崽的老母鸡,把她往远离车门的方向挡了挡。
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——这老头,总算有点当爹的样子了。
房车重新启动,引擎的轰鸣声在岔路口炸开,惊得远处雪堆里扑棱棱飞起来几只冻僵的麻雀。
江月月望着窗外掠过的雪景,心里清楚,这桶油只是暂时解了燃眉之急,前面的路还长,那些藏在风雪里的危险,才刚刚开始露头呢。
房车碾过一段相对平整的路面,车厢里难得安静。安安趴在赵淑芬腿上,小脑袋随着车身晃悠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——是刚才赵淑芬教他的,说“到了安全区,就能唱给更多小朋友听”。
江建国正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灰色轮廓,那轮廓在雪雾里时浓时淡,像块浸了水的抹布:“看那样子,该是安全区的围栏了吧?顶多还有二十公里……”
话音刚落,仪表盘上方的车载收音机突然“刺啦”一声爆响,吓了所有人一跳。
电流杂音里混着断断续续的人声,像被风撕成了碎片:
“……东……安全区……通……”
“滋——滋——警告……外……三公里……”
“……染……者……具……攻击性……”
张强手快,一把拧大了音量。杂音更刺耳了,却勉强能听清几句完整的话:
“……各位幸存者请注意,东安全区外围三公里已划定警戒区……近日出现不明‘感染者’,特征为……皮肤泛青,畏光,喜集群……”
“……切勿靠近警戒区标识……滋——安全区仅接受持有‘净化证明’者入内……无证明者,一律视为……滋——”
声音突然断了,只剩下“刺啦刺啦”的电流声,像无数只虫子在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