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巨大的房间。
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,电线像蛇似的缠在架子上,玻璃罐子里泡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——有的是长着鳞片的人手,有的是拖着尾巴的鼠头,福尔马林里飘着气泡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罐壁上的白雾却透着暖意,显然这里的温度不低。
江月月躲在门口的阴影里,眯眼看向房间中央——那里立着个巨大的培养舱,半米厚的玻璃后面凝着层白雾,淡绿色的液体里浮着个人影,手脚上插着透明的管子,管子里的液体红得像血,正顺着管壁缓缓往上爬。
她凑近两步,能感觉到培养舱散出的微弱热气,人影的手指忽然动了动,在玻璃上按出个模糊的印子,白雾被擦开一小块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。
王队走过去敲了敲培养舱的玻璃,对旁边的同伴道:“这‘3号’今天倒是精神,昨天还跟死鱼似的。”
同伴正低头记录仪器数据,头也不抬地接话:“毕竟是钱老爷子的亲孙子,美乐城跑回来时被丧尸挠了后背,按理说早该变异了,能塞进培养舱当‘活体样本’,全仗着钱老爷子那点‘血缘值钱’的心思。”
“血缘?”王队嗤笑一声,用手电筒照着人影手腕的疤痕,“末世前他在美乐城暗格里囤了一墙古董,天天琢磨着送老爷子讨赏,那会儿怕是做梦都想不到,自己会泡在这罐子里吧?听说那些玉件还没来得及运走呢。”
同伴叹了口气,低头调试仪器:“谁让末世来得太突然?半个月前那阵,他在美乐城被人偷了古董,正急着抓贼,结果那些地下丧尸潮一下子涌了出来,他慌不择路往外跑,还是被挠了……”
“听说被老爷子接回来的时候,这个钱召少爷把他旁边的阿峰管家都吃了,就剩半个身子了……”同伴的声音压得发颤,“那可是他从小陪到大的得力助手,没想到竟然被……”
“别说了,听着就发毛。”王队皱眉打断,“这不还是被老爷子找回来了?再怎么样也是血缘关系,就算变成这样,老爷子也愿意在他身上投资——比咱们强多了,要是换成咱们,早被送去做能量棒了。”他指了指培养舱,“快点把晶核倒进去,这可是钱老爷子最得意的作品,别出什么差错。”
江月月听到“美乐城”“古董”,心脏猛地一跳——不会是8楼那个骂骂咧咧的少爷吧?他竟然没死?还有钱老爷子……又是姓钱?
她正想再凑近些,脚边却不知何时滚来个玻璃小瓶,瓶身印着“麻醉剂”,被她一踢,“哐当”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,碎玻璃碴溅得满地都是。
那两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警觉地转过身,王队低吼一声:“谁?!”手电筒的光柱“唰”地扫向门口,两人的脚步声“噔噔噔”朝这边冲了过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