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能改动规则之人，必有其独到之处。朕倒要听听，此人何德何能。”
这个标题一出来，不少皇帝都来了兴趣。
尤其是唐朝以前的那些皇帝，他们接触科举这东西还没多久，很多事情还在摸索阶段。能有更多的案例参考，自然是好的。
于此同时，宋神宗赵顼坐在龙椅上，脸上写满了尴尬。
赵煦干咳一声：“这事儿，其实也不能怪我们吧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：完了，这下要在天下人面前丢脸了。
至于宋仁宗赵祯，那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。
他这人平时脾气好，待人接物都和气得很，朝堂上下都知道他是个老好人。
但老好人也有脾气啊，尤其是在天下人面前丢脸这种事，搁谁谁受得了？
这事儿他当然知道，当年闹得那么大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？
可现在被天幕翻出来……
赵祯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事都办了，后悔也晚了。
他只能安慰自己：反正丢脸的不是我一个人，这锅，大家一起背吧。
张元本人正坐在某个地方，看着天幕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没想到啊，我张元还能上这天幕？”
他的语气带着点玩味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后人是怎么说我的。又因为我修改了什么规则？这事儿我自己都不清楚。”
【落第书生张元的负气出走，让北宋为此付出了数万军民的惨痛代价，并让西夏得以崛起。】
李世民难以置信地盯着天幕：开局就这么骇人听闻的吗？！
天幕画面流转，一座繁华的宋时城池若隐若现，旁白声低沉响起。
【张元，历史上，他最开始叫什么？并不清楚，只知道他姓张。】
【他自幼博学多才，熟读经史，文章写得花团锦簇。在那个读书人挤破头想上岸的年代，张元这样的才子，本该春风得意、金榜题名。】
【可他偏偏是个倒霉的。传言他曾经两次考中进士——注意，是两次。】
【第一次，他一路过关斩将，杀出乡试，杀出省试，最后站在了殿试的朝堂之上。
天子门生，国之栋梁，就差那么一步。结果呢？被刷下来了。】
【当时的宋朝搞得是末位淘汰制。哪怕你战胜了千军万马，成为当之无愧的准进士，但只要你的名字落在最后几名，照样得卷铺盖走人。】
【张元心想，可能是自己运气不好，认了。
于是他回去又苦读了几年，再次赴考。结果，又被刷下来了。】
【第一次落榜，可以说是运气不好。第二次落榜，张元想不明白。】
【随后，张元没有第三次走进考场。他不考了。可他还想入仕。读书人的出路，除了科举，还有另一条路——投身军旅，做随军幕僚。】
【这也是古代文人入仕的一条路。许多不能参加科举，或者屡试不第的文人，都曾通过这条路步入仕途。
给将军当幕僚，写写文书，出出主意，打几场胜仗，说不定也能混个一官半职。】
天幕前，百姓们觉得既视感有点强啊。
“哎，你们发现没？这人跟那个黄巢有点像啊！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你看啊，都是几回考不上，最后都打算去从武道。”
“只不过黄巢是去考武状元，张元是去做随军幕僚。”
身边的人点头又摇头：“那还是黄巢厉害点，起码人家是奔着武状元去的。”
“那也不一定，幕僚是动脑子的，说不定出的主意比打仗还狠呢。”
几人面面相觑，一时之间谁也说不准。
【但是张元这人吧，性格比较轴。他不想走那种常规流程，觉得那样显得自己是去讨饭的，低人一头。
于是他干了一件特别抽象的事儿——写诗。】
【不是普通的写诗，他把诗刻在石碑上，然后把石碑立在人来人往的大路边。他和他的朋友就站在石碑后面，一边哭，一边喝酒，一边念自己的诗。】
【这操作，搁现在叫行为艺术。搁当时，叫博人眼球。】
【你还别说，这招确实管用。来来往往的人多了，一传十十传百，张元这个名字，还真就在汴京城里传开了。】
【可问题是，传开了归传开了，那些真正有权力的人，比如范仲淹，压根不敢碰他。
为什么？因为石碑刻诗这事儿太敏感了。万一有人往深了想，说你这诗里有啥隐喻，说你这是在影射朝廷，那可就沾上谋反的边了。】
【范仲淹这些人混官场的，最怕的就是这个。于是张元等啊等，等来的全是“再议”。
但张元不这么想啊。他觉得我都这么折腾了，满城风雨的，你们还当没看见？看来这宋朝是没我的容身之地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