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从鲸鱼背上下来的时候,鲛人族众人都疲态倍显。
“诸位都先回去休息吧。娘子随我去看看红壶。”
“好。”
柳诗诗应下族长要求,心道:难不成还担心我贪下那仙丹?
她一路谨言慎行,跟着族长到了殿中。
“族长,红壶大人的灵相稳定下来了。”
看守的侍女立刻禀报。
柳诗诗待族长坐定,以一族长者的姿态发话让她去看看。她才下到石床前,将瓶中仙丹喂了进去。
一共九颗,她数了数,先喂一颗瞧瞧吧。
红壶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。
但侍女却惊喜地喊道:
“族长!红壶大人灵相正在慢慢恢复!还是族长大人有办法!”
然而,此时的族长却淡淡一笑,眉头始终没有松开,面上一片踌躇。
“映湖娘子,此事我不知道是否应当讲与你听。”
柳诗诗伸手婉拒:
“若是犹豫还是别说了。红壶的命算是保下来了。其他的事情,算是鲛人族内部的事,我身为外人不好随意插手。至于杨威,是我想要追查的事。只是此事与鲛人族有交集。”
族长犹豫良久,叹了口气,刚想张嘴,虚空中突然破开一道口子。
白影从中走了出来。
“府君派我来取东西。”
“他为何不亲自来?”柳诗诗对突如其来的到访感到惊讶。
并不是惊讶白影来取影灯,而是,并不害怕白影把事情都说出来。
白影搓搓手:
“好歹从园子里出来,不用再除虫了,派我来不好吗?”
“好啊!当然好!”
柳诗诗翻手变出影灯塞到白影手中,朝他摊手:“东西都给你了。我的呢?”
白影一愣:“在这儿等着我呢!?”
他收起影灯走回虚空,留下一句:“待会把冥精送过来。”
柳诗诗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,不由得笑了起来!
怪不得派他来,原来是不想亲自去跟羊良要东西,苦差事扔给了白影!
族长看着他们一来一回,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,不由得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
柳诗诗回头瞧见族长脸色不悦,忙道出了白影的身份:
“那位是泰山府君手下大将,怠慢不得。族长见谅,红壶之事还须他帮忙。若有得罪,还望族长宽宏大量。”
她偷偷瞄了一眼族长的脸色,因为给足了台阶,而有所缓和。
鲛人族还真是好糊弄。
“罢了。既然是府君使者,在这个节骨眼上就不拘小节了。”
他抬抬手,“既然红壶伤势稳定,我也去歇息了。娘子请自便。”
柳诗诗学着侍女的样子,对族长行礼。
待他走了,侍女才凑上来道:
“娘子莫要往心里去,族长就喜欢耍些小脾气。但他真的人不坏的。”
柳诗诗只觉得这种小孩子脾气好笑,并不觉得冒犯。
接下来的时间,柳诗诗只能守着红壶打坐修养。
定时给他喂仙丹。
好在有侍女在侧,时不时提醒她该用饭了,海底岁月还真不知道如何算一天。
喂下第五颗仙丹的时候,白影来了。
他从虚空中踏出,浑身都是股烧焦的味道。
他摸了一把脸,从破破烂烂的衣服里掏出一个匣子:
“东西取来了。累死我了……说什么也要在人间混几个月再回去!”
柳诗诗接下冥精,倒入红壶口中。
“好好好,正好我手中无人可用,你跟班也当习惯了,不如给我跑个腿?”
“消息你不要了?”
白影一挑眉。
“要啊,说完你再去。”柳诗诗看着侍女将红壶扶起来,用自己微薄的功力替他疏通灵相。观察了半天,她也学不会。鲛人族果然在某些方面得天独厚。
“就不能让我歇歇?”
“能。你现在就歇。”柳诗诗耐心等着侍女做完,才吩咐侍女道:“请族长过来一趟吧。此事他也该听听。”
侍女恭顺应下,摆着尾巴慢慢出了屋子。
“呐,这侍女都体谅你,行得慢些。你就趁这个时间休息休息,换身衣服。”
“娘子还真体贴啊。”白影没好气道:“我还以为你要支开她,单独问点什么。”
“有什么可问的?”
“那……可就多了。”白影从自己的法宝里取出新的黑衣,找了个角落避开柳诗诗准备换上。
“府君傀儡不少,老祖那里的马面郎君,就是府君的傀儡吧?”
“这么明显?”
“和雁归待在一起时间长了,能看出些许破绽,寻常发现不了。让府君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