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掏出铜钱,斟酌再三,算了李旺的方位。这才知道自己身处南海。
经过七日日夜兼程,她终于看到了陆地的边缘。
竟然离内陆如此之远吗?
到了陆地,她四处观望。看到官府通告的落印,这才发现自己到了南湖府境内。
南湖府地处闻西国最南一侧,离松县不远。
可要先绕道去见一见百金?
正在她犹豫之际,一家商船上的标识引起了她的注意——永通钱庄。
不如,借个便利试试?
她寻人问过最近永通钱庄的所在,径直上了二楼。
掌柜意外地看着她大摇大摆走了上去,跟在后面不敢言语。待她坐定,才小心翼翼询问道:
“敢问贵客是……?”
“现在管事的是印礼还是谁?”柳诗诗直接问道:“让他来见我。”
掌柜斟酌再三,还是差人去向上禀报一声,好茶好水地招待一番。
“不好吃,这糕点差远了。”
柳诗诗尝了一口便放回盘中,不再继续。掌柜的一见这架势,赶快去催人快点带消息回来。
等了良久,来了一中年男子。皮肤晒得黝黑,正是小玉郎身边四个心腹之一。
“原来是娘子到访。”
印忠与柳诗诗相互一眼便认出了对方。印忠恭敬行礼问道:“此番可有要事?”
柳诗诗开门见山道:
“借个人,百金借我几日,用完即刻归还。”
“原来是这等小事。只要百金答应,自然使得。”印忠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。
柳诗诗一挑眉:
“怎么?以为我来取银子的?还是以为找你家公子的?哦,你家公子现在该叫大人了吧?这么久没有出事的消息,户部位置应当坐稳了。”
印忠连忙道:
“某不是这意思,某是感叹百金恰好在附近,能帮上娘子。”
“你也别搪塞我,百金哪有答应不答应的?无非是你家公子答应与否。此事不必报于他知晓。就说派百金有要事,要离开几日。我保证全须全尾将人送还。”
闻言印忠整个人都轻松了:
“那就按娘子所说,掌柜的去办吧。”
他的心思毫不遮掩,无非是不想柳诗诗与小玉郎再有过多瓜葛牵扯。但此前也曾受其恩惠,一点情面不讲也说不过去。
一盏茶后,一脸莫名其妙的百金被掌柜的请了进来。
“什么事我非去不可?总不能又陪酒吧?我又不是楼里的小姐!”
百金一见到柳诗诗有些惊讶,又有些喜出望外。
“哎哟!原来是贵客召小人!真是小人荣幸!”
“那人我就带走了?”柳诗诗看一眼印忠,等他一点头,就拉着百金头也不回地出了永通钱庄。
柳诗诗着急赶路,抓着百金一路御空。百金被提溜着领子极其难受,但也不敢多言。
待到夜色已深,柳诗诗突然想起百金需要休息,这才匆匆找了个适合露宿的背风野地,将他放了下来。
“今夜就在此休息吧。”
柳诗诗将烈火灯拿出来,调到适合的温度放在地面。刚想吩咐风起雨落去猎些肉来,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风起雨落去了哪里?
她将他们与十娘都留给长平郡主一家。因着生产连接红壶的事情,一直忙碌,竟然将这二人给忘了个干净。
她翻出海螺连忙与海昌联系。没想到另一头却是十娘。
“主子没有带走他们吗?奴一直以为主子已经先与他们汇合……”
“我也以为他们与你一同被救治,你们三人呆在一处。现在想来……好像在如意村就没见过他们。”
“与女鬼交手之时,他们负责保护长平郡主。受伤之后,奴昏迷了一日。并不知他二人行踪……奴……奴这就去问。主子稍安勿躁!”
接着,海螺那头的人似乎换了一个。
“可是娘子?”红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。
“是。你身体可好了?”
“得老祖垂青又有娘子相助,现下已大好。正好,有事要与娘子说。”
“老祖传话?”柳诗诗有些意外。
“老祖梦中托我传言:去找赵相国,助良妃。”
良妃不就是长平郡主?找赵相国?难不成……是助那具肉身?一副空皮囊……要如何相助?
“如何相助?”
“老祖未曾说过。只说此事很重要,切记要转达给你。”
不等柳诗诗多想,海螺那头已经换回了十娘。
“主子,奴已问过所有人,郡马说风起雨落将他们安全护送到此处,就离开去帮奴,但奴不曾见过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