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巧儿见状,柳眉一竖,泼辣地骂道:
“都磨磨蹭蹭的干什么,快点啊!又不是没见过四阶凶兽尸体!赶紧该干嘛干嘛去!”
她的嗓门清亮,带着一股子爽利泼辣劲儿。
人群瞬间散得更快了,三三两两退回摊位旁,却还是有人忍不住回头偷看。
混在人群里的一个年轻体修,掐着嗓子起哄:
“我们其实不是想看凶兽!是想看看巧儿大长老,奇渊的娘们可没你漂亮,我们都看腻了!”
这话一出,周围体修们轰然大笑,粗粝的笑声在集镇里回荡。
若是三十多年前,那个倔强却容易害羞的王巧儿。
此刻定然会脸红耳赤、手足无措。
可如今的王巧儿,早已在奇渊的蛮荒岁月里磨出了一身泼辣性子。
非但没脸红,反倒叉着腰,对着人群里骂了回去:
“没卵子的狗玩意,有种别掐着嗓子躲着,来老娘面前说!快点滚!回去吃家里老娘们的奶去!别在这儿碍眼!”
一连串泼辣的骂声,听得周围体修们笑得更欢了,却没人敢再起哄。
若是江辰此刻站在这里,定然会目瞪口呆。
认不出眼前这个泼辣爽朗、不拘小节的女子,竟是当年那个带着几分怯意的倔强姑娘。
..............
集镇深处,一座用青灰色巨石垒砌围墙的小院,隔绝了外界的喧闹。
院子里种着不少奇渊难得一见的蔬菜。
只是蔬菜大多只是嫩苗苗,鲜有成熟的。
院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桌,两个老者正面对面坐着,用兽骨磨成的棋子对弈。
左边的老者高大威猛,头发已经花白,却依旧肌肉虬结。
古铜色的肌肤紧绷,浑身透着一股悍勇之气。
正是当年在奇渊捡到江辰的金村长老金魁。
他攥着兽骨棋子,眉头拧成疙瘩,一副不服气的模样。
对面的老者看起来苍老得多,瘦得皮包骨头,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。
眼皮耷拉着,却精神头十足,眼神清亮如星。
正是奇渊上任大长老沈知味。
沈知味的耳朵微微一动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笑意。
放下棋子道:“巧儿丫头回来了!听这动静,收获应该不差。”
金魁 “啪” 地放下棋子,瓮声瓮气地不忿道:
“这次不知道猎到了什么好东西,可惜,这丫头竟然不带我去!去鬼雾狩猎都把我留在集镇,太不够意思了!”
沈知味瞥了他一眼,撇了撇嘴,毫不留情地吐槽:
“我说金魁,你是越来越莽撞了!两年前跟着去狩猎,竟然脱离队伍单独行动,差点弄丢了性命,巧儿怎么还敢带你去?她是怕你那刚满一岁的小儿子,没了依靠!”
提起两年前的事,金魁的脸色微微一僵,却还是嘴硬。
那是两年前,奇渊的瘴气最浓,凶兽也因食物匮乏变得格外凶猛。
金魁跟着王巧儿的狩猎队深入鬼雾。
瞥见一头落单的四阶血牙熊。
金魁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凭借实战,一举突破四阶战体。
于是不顾队伍的警示,莽撞的就冲了上去。
那血牙熊皮糙肉厚,四阶凶兽的力量堪比外界金丹修士。
一熊掌拍下来,狂风呼啸,血盆大口里喷出的腥气能熏晕三阶体修。
金魁拼尽全力,砍在血牙熊的皮毛上,只留下一道浅痕。
反被熊爪扫中胸口,瞬间皮开肉绽,胸骨碎裂,鲜血狂喷,倒飞出去砸在瘴气石上。
连动弹都做不到。
血牙熊嘶吼着扑上来,泛着寒光的獠牙就要刺穿金魁的脖颈。
就在这生死关头,王巧儿赶到。
指尖凝出淡青色的灵力,硬生生撑起一道薄薄的灵力盾,挡住了血牙熊的致命一击。
血牙熊吃痛嘶吼,王巧儿趁机拽起金魁,带着他脱离险境,这才捡回一条命。
那次重伤,金魁躺了大半年,行动不便。
期间,王巧儿便找了集镇里一位丈夫死于凶兽之口的寡妇,照顾他的饮食起居。
没想到,大半辈子未娶的金魁,竟和这寡妇看对了眼。
一来二去,成就了好事。
就在年前,女子还为金魁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。
老来得子的金魁,当时那是乐坏了。
金魁梗着脖子,不服气地拍了拍胸口:
“那是意外!就我现在这实力,已经摸到四阶战体的门槛了,寻常四阶凶兽,我也能过过招,怕什么!”
沈知味懒得理他的嘴硬,重新拿起棋子,落在棋盘上。
金魁见状,也没了下棋的心思,放下棋子,叹了口气。
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花白的头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