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对方一共两个人,但都穿着便装,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。”
这时,一辆尾随着夏风和唐龙车子的白色面包车里,一个四十来岁,穿着黑布风衣,带着遮阳帽的中年男子,一边摸着副驾椅子上的双管猎枪,一边眯着眼睛说道。
顾文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
切诺基!
不用问,那一定是夏风的车!
让黑子在路上打死他?
不行!
正如白文理所说,夏风刚刚被国安总局授了奖,突然被人用猎枪射杀,国安那边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。
被国安盯上,神仙也难逃一死啊。
沉思了良久,顾文龙才沉声道:“算了,暂时放他一马,别被人发现,尽快撤离。”
说完,便挂断了电话。
“出事了?”
白文理见顾文龙脸色异常难看,皱眉问道。
顾文龙微微点头道:“一点小事,不足挂齿。”
随后,又把陆旷章让罗文宣改试卷的事说了一遍。
卧草!
这特么是小事?
白文理听他说完,都瞬间面无血色了。
“顾总,这件事现在已经惊动市府了,刘市长那边也在关注这件案子,你管这叫小事?”
说到这,白文理轻轻敲着桌面道:“尽快想办法,或者把人放出来,或者,尽快把屁股擦干净!”
“陈达康他们几个,就是因为一个供销社叫王丽的,直接被夏风送上了刑场,千万不要出任何纰漏,不然……”
说到这,白文理都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“放心吧,罗文宣最多只知道威远文化的一些边缘性业务,从他嘴里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。”
“等他出来,我就……”
顾文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白文理的眉梢挑动了几下,并未接话,而是喝了两口水之后,便拿起衣服,快步走出了包厢。
来到门口,白文理突然停住脚步道:“顾总,我们今天从未见过面,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说完,白文理便快步走了出去。
他可以和顾文龙联手,搞国企收购,甚至可以让顾文龙以极低的价格,拿到优质国有资产。
但绝对不会参与其他的事。
一旦和人命案子沾了边,白文理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看着白文理走远的背影,顾文龙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。
“这群王八蛋,收钱的时候,比谁都积极,出了事,比踏玛兔子溜的都快!”
狠狠宣泄了一通,顾文龙才拿起电话,给威远文化公司那边打了过去。
“顾总!”
时间不大,对面便传来了一个很有磁性的中年男子的声音。
“把手头的业务都停一停,尤其是那幅画,一定要藏好,不要出任何纰漏,罗文宣很有可能反水了,不要被人查到任何蛛丝马迹。”
说完,顾文龙便挂断了电话,快步走出了包厢。
……
另外一边,夏风和唐龙只用了一个小时,便回到了市局大院。
一边迈步走进市局办公大楼,夏风一边给市委组织部和薛明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。
把海通县的事,简单的说了一遍,随后便挂断了电话。
来到祁同伟的办公室时,祁同伟正脸色阴沉的来回踱着步子。
“老祁,怎么样了?”
夏风推开办公室的房门,微笑着问道。
“还能怎么样,嘴硬得很呐。”
祁同伟叹了口气道:“尤其是考试院的徐少辉,咬死不认,还说我们妨碍高考发榜了,踏玛的!”
夏风淡淡一笑道:“没事,最多十分钟,唐龙那边录好口供,我倒要看看徐少辉还有什么话说!”
听到这话,祁同伟面露喜色的道:“罗文宣都招了?”
“不只这一件案子,还有一件案子,你和市局刑侦队也要继续督办,我怀疑,顾文龙在倒卖国家文物。”
夏风此言一出,祁同伟不禁面色大变的道:“你说什么?他在倒卖文物?”
“没错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现在就在顾文龙手里,这幅画一旦流出境外,将对国家造成巨大损失!”
夏风若有所思的道。
他清楚的记得,十几年后,一个华人的富商,用十几个亿美金才从国外的拍卖会上把这幅画买回来,捐献给了国家。
而这一世,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幅画再流出海外了。
“这个顾文龙,真是胆大包天呐!”
祁同伟眯了眯眼,重重的一拍桌子道。
“这算什么,现在最要紧的是,弄清楚他哪里来得这么庞大的关系网,一个小小的商人,连他的手下,都可以指使考试院的院长,帮着他儿子在高考试卷上造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