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国强正和刘明宣在办公室里,研究下一步江宁的改革步骤。
像这种书记和市长同框的场面,真的极为罕见。
但两个人研讨的核心,还是一个月前夏风给刘明宣写的那份经济发展告报。
越研究讨论,二人也越感觉到夏风的方法可行性极高,而且,也能最大限度的保留江宁的国企国资。
就在这时,肖国强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见是钱卫民打过来的,肖国强不禁皱了下眉头,按说,就算是汇报工作,也应该是祁同伟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啊。
何况,上任半个多月以来,钱卫民简直就像一个透明人,除了平常必要的见面以外,几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出来。
更是从未和肖国强单独打过交道。
犹豫了一下,肖国强还是接起了电话道:“我是肖国强。”
“肖书记,不好了,出大事了!”
钱卫民装出一副十分焦急的语气道:“祁局和夏处长,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,突然就带着市局和六大分局的警力,要去包围安乐岛。”
“那个地方太敏感了,我担心出事会影响到您啊,所以,就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,给您汇报了。”
什么?
肖国强闻言,心头也是猛然一沉。
他早就知道安乐岛的存在,虽说他也很看不惯,可是,安乐岛地处三不管地带,背后又有省发改委主任做靠山。
其他几个相邻的地市,都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肖国强当时又根本指挥不动江宁市局,因此,安乐岛也就淡出了肖国强的视线。
可是,那个地方极为敏感,保不齐周围哪个市里的领导,就在安乐岛。
祁同伟和夏风真把安乐岛抄了,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。
江宁市局抓了那么多兄弟城市的领导,这是在破坏江南省的政治生态格局啊。
而且,抓了那么多人过来,肖国强怎么向洛援朝和江南省委交待?
发改委那边,万一因为这件事,卡一卡江宁市的脖子,所有的改革进程,都得戛然而止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!”
肖国强语气凝重的挂断了电话,马不停蹄的就给夏风打了过去。
此刻,夏风和祁同伟,距离安乐岛已经不到二十公里了,突然接到肖国强的电话,夏风也颇感诧异。
“肖书记,您找我?”
夏风接起电话,语气平静的冲另一头的肖国强开口道。
“夏风,你现在在哪?”
电话另一头的肖国强,语气极为严肃。
“肖书记,我和祁局正在赶往安乐岛。”
夏风并未隐瞒,如实汇报道。
“马上给我回来!”
肖国强厉声喝道:“你知道安乐岛是什么地方吗?万一冲撞了兄弟城市的领导,这个责任你背得起吗?”
“放着大好前程,你……你去给我闯什么祸!我不听你的解释,限你二十分钟,马上给我回来!”
说完,肖国强便怒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?”
刘明宣见肖国强突然气得脸色涨红,诧异的抬头问道。
“这个夏风,简直……他纯是疯了!”
肖国强气得双手叉腰,连着喘了几口粗气道:“他带着祁同伟和市局以及六大分局的干警,跑去包围人家安乐岛去了。”
“据我所知,平江、青山、清远,好几个市的领导,都经常去安乐岛搞招待活动,一旦起了冲突或者口角,后果不堪设想啊。”
“他这是在往火坑里跳,稍有不慎,他的政治生命就彻底终结了!”
即使一向无心争斗的刘明宣也皱起了眉头。
“年轻人,做事还是太冲动了,安乐岛的幕后老板,好像是陈志明,他可是省发改委主任的儿子,动他……”
刘明宣想想都直摇头。
江南省十三个地级市的书记、市长,哪个敢轻易得罪省发改委啊?
被发改委主任时不时的卡一卡项目,或者是卡一卡资金,后果都不堪设想。
连刘明宣也觉得,夏风这次的确太过冲动了。
……
另外一边,挂断了电话,夏风微微闭目,靠在祁同伟专车后排的椅背上,缓缓闭上了双目。
“老夏,肖书记刚才的语气……”
夏风微微摇了摇头道:“肖书记应该还会再打电话的,到时候再向他解释不迟,但是无论如何,也不能放跑了陆旷章。”
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,夏风越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陆旷章极有可能狗急跳墙,杀人灭口!
关键是九十年代,根本没有监控,不抓住陆旷章本人,撬开他的嘴,就休想救出何志枫。
这看似一件小事,却是以顾文龙为首的翰星集团,一众败类,在毫无底线的挑衅江宁的司法和教育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