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怒喝一声,猛地抬眼望去,只见不远处屋脊上立着一位长须汉子,那人身形挺拔,掌中紧握一张铁胎雕弓还未放下。
完颜折合怒目圆睁,道:“何方鼠辈,敢坏本将军好事?”
那汉子并不搭话,凌空跃起,张弓搭箭,第二支狼牙箭离弦,直奔完颜折合面门。狼牙箭箭势又快又准,带着凛冽杀机,完颜折合慌忙挥枪格挡,一枪将羽箭扫落。手臂传来力道让完颜折合大吃一惊,此人实力不容小觑,仅凭一支羽箭就将他手臂震的发麻。身下战马似乎感受到主人不安,连连向后退去。
完颜折合心中猛的一沉:不好,对方难道是绝顶高手?
屋顶那人射出一箭后并不在原地停留,而是在屋顶快速跳跃不断变换方位,每变换一个方位便射出一箭。此人箭法通神,竟然是位神射手,他一箭快过一箭,金兵躲避不及纷纷中箭倒地。霎那间,完颜折合麾下金兵阵脚大乱,纷纷举盾护住主将。
有金兵弯弓想回击,岂知尚未射出便被对方一箭射穿咽喉。谁碰谁死,如此这般,那汉子射死数人后,金兵再无人敢碰弓一下。
屋顶上汉子正是种雷。
他安排众人收拾行李时,便想四处查看一下城内情况,防备金兵再次入城。离开时,陆林将雕弓扔给他:“种将军,带上这把弓,若遇意外还能有个缓冲。”
种雷想想也对,遂将雕弓挎上,又带了一袋狼牙箭。结果,才出来不到茶盏功夫,他便听到远处街巷里出现打斗声,貌似人还不少。种雷藏住身形,施展轻轻悄悄接近,等他跃上屋顶时才看清,对面竟然是一队金兵正在围攻两辆马车。
看金兵人数,粗摸估计约有千人,领头武将使一杆大枪,将一个汉子逼迫的险象环生。趴在屋顶看了一阵,见对方身陷绝境,种雷二话不说,弯弓搭箭,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箭术,一箭震退完颜折合,解了江舟遥燃眉之急。
种雷站在屋顶,弯弓搭上三支狼牙箭:“此乃宋国城池,金狗胆敢入城,杀无赦。”
看准完颜折合方向,种雷松开弓弦,崩的一声,狼牙箭如闪电般射出。双方相隔也就十几丈,种雷居高临下,这一箭势如破竹,将金兵盾牌射穿。
躲在盾牌后两个金兵惨叫着倒下,盾墙出现缺口,第三支箭便从那缺口处飞向完颜折合。这个过程说起来慢,其实就在刹那。完颜折合怎么也未想过对方会用这种方式破开己方防御,等他发现羽箭及面时已然来不及躲闪。
噗,血光爆出,完颜折合右眼一黑,随即传来钻心疼痛。
“啊!我的眼睛!”
完颜折合一头栽下马来,身边亲兵吓得亡魂大冒,纷纷抢出,将他抬上马背,拍马便逃。金兵原本想伏击江舟遥,谁知种雷半路杀出,用几支狼牙箭将完颜折合射下马来。金兵没了主将,乱做一团,如没头苍蝇一样失去方向,一哄而散向着北门逃去。
种雷也不去追赶,他将雕弓背到身后,从屋顶上跃下,稳稳落在雪地上。
江舟遥刚与穆胜男汇合,岂料金兵潮水般退去,陈沧海等人尚不知发生了什么。穆胜男关切检查江舟遥全身,担心他受伤。江舟遥松了口气,道:“夫人,吾没事。刚刚有人相助,若不是他,吾怕是要折在那金将手中。”
正说话间,不远处屋顶跳下一人。江舟遥将金剑归鞘后插入腰间,迎了上去,躬身道:“多谢恩公出手搭救,否则今日我等在劫难逃。”
种雷走到江舟遥面前,抱拳回礼。目光扫过其身后三人,种雷朗声道: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乃我辈本分。金军占我河山,杀我百姓,在宋国土地上无恶不作,任谁遇到也要管上一管。只是不知诸位进这陕州城所为何事?”
江凤鸣怎肯说出实情,委婉说道:“实不相瞒,吾等要前往奇源山省亲,天气突变,原本想进城找个落脚之处,岂料遇到金兵。若不是恩公搭救,后果难料。”
种雷心中暗道:寻常人见到城外一地死尸,必不敢有进城想法,他们不但进了城,还与金兵鏖战,定然不是一般人。自己虽救了他们,但他们好像对自己保持着戒备。
既然对方不想被外人知晓来历,种雷也不想探究他人隐秘,抱拳道:“举手之劳罢了,金兵既已退去,咱们后会有期。”
江凤鸣着急道:“恩公且慢,还请留下名号,日后好方便酬谢。”
种雷摆摆手道:“区区小事何足挂齿,不说也罢。”
陈啸天插话道:“非也,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。若连恩公姓名都不知晓,吾等寝食难安,还请恩公赐下名号。”
陈啸天说完,深深一鞠,种雷连忙将他扶起:“前辈万万不可如此,折煞晚辈了。”
陈啸天道:“西风满天雪,何处报人恩,勇死寻常事,轻雠不足论。壮士对我等有救命之恩,若连恩公名讳都不知晓,吾等岂不是要让江湖同道耻笑?”
见陈啸天言辞凿凿,一脸诚恳,种雷道:“也罢,吾乃洛阳种雷。”
江舟遥心中一动,种姓在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