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大致确认江舟遥等人没问题,但种雷不敢赌。陆林是金剑山庄弟子,这一点毋庸置疑,若江舟遥认识陆林,则皆大欢喜。若江舟遥不认识陆林,证明身份有假,种雷会立即与他们分道扬镳。
江舟遥尚未说话,陈啸天看了陆林一眼,道:“小兄弟受了伤,切莫多礼。”
陆林坐着拱手道:“见过各位前辈。”
种雷站在一旁,一直盯着陈啸天脸庞。见他好像并不认识陆林,陆林也不认识他,暗道不妙,对方身份怕是假的。种雷正暗自戒备时,身边突然传来江舟遥颤抖声音:“陆林,是不是你?”
来人颇多,陆林坐在椅上,并未看清所有人全貌。与陈啸天见过礼后,他便低下了头。陆林这几年变化颇大,但本来样貌还保留七八分,在他抬头与陈啸天见礼时,江舟遥猛然愣住,心中泛起滔天巨浪。原本他以为金剑山庄弟子无一存活,谁曾想在陕州城能见到一个三代弟子。
虽然陆林立即低下了头,但江舟遥敢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,便尝试着喊出了陆林名字。陆林听到有人喊他姓名,猛的抬头,与江舟遥四目相对,随即“啊”的一声,大惊失色。
“江师叔,是你吗?”
江舟遥,人称郎君剑,原本长得玉面朱唇,举止风流。这四年来他一直在江湖中流浪,脸上有了风霜痕迹,不再是一副玉面郎君模样,反而多了几分成熟味道。陆林一眼认出他身份,江师叔脱口而出。
种雷假意不知内情,道:“咦,你们认识?”
江舟遥道:“岂止是认识,陆林乃吾师门晚辈,是吾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。”
陆林一脸惊喜:“江师叔,真的是你?”
江舟遥上前握住陆林双手:“你这孩子,不是师叔还能有谁?”
江舟遥心情激动,感叹陕州城没白来。整整四年了,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山庄亲人,谁曾想守得云开见月明,终于让他遇到一个后辈。众人身后,穆胜男早已发现不对,从后面扑了上前来:“陆林,真的是你?”
陆林眼前一亮,道:“师娘,师娘,我是陆林。”
穆胜男眼泪扑簌簌流下来,虽然见到陆林很高兴,但心中对江凤鸣思念越发强烈。她抚摸着陆林双腿:“好孩子,你受苦了。”
陆林道:“师娘,弟子不苦。没想到能在陕州城见到你们,弟子真的太高兴了。”
陆林说完突然怪叫一声:“不好!”
众人目光被陆林吸引,陆林结结巴巴道:“糟了,师叔师娘,江师弟今早刚离开陕州城去了中条山,你们要是早来几个时辰,还能与他相见。”
江舟遥和穆胜男愣在原地,二人脑中轰隆一声巨响,只觉得四周众人身影变的模糊起来。江舟遥使劲摇摇头,紧紧握住陆林双手:“陆林你说什么,江师弟,哪个江师弟?”
陆林颤抖着声音道:“还能有谁,自然是凤鸣师弟。”
穆胜男眼前一黑倒下,江舟遥手忙脚乱将她搂住。种雷心中松了一口气,自己果真猜的没错,江舟遥是江凤鸣的父亲。这下好了,江舟遥救了自己,自己救了他父母,总算把这个人情还上了。
中条山某处被风山腰,江凤鸣双目紧闭,屈膝盘坐在一处凹陷处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从昨夜子时开始,江凤鸣便一直待在此处,整整六个时辰没有动弹一下。他身穿一套黑色锦缎劲装,后背披着一件白色貂绒披风。盘坐时,白色披风将他整个人包裹,与周山体融为一体。就算抬头,只要不仔细看,谁也看不出离地四五十丈的半山腰凹陷处盘坐着一个人。
远处峰峦叠嶂,天地一片银白,连山脚下黄河也被雪雾封锁成一线昏黄。雪连续下了三日,今早终于停了下来。今天是他进入山中的第四日,这几日他深入中条山腹地,不放过一丝一毫线索,可惜大雪封山,并未找到什么有用线索。
万籁俱寂,天地祥和。
崖底雪松突然坠落一团积雪,原本沉寂中的江凤鸣耳朵抖了抖。貌似崖底有了动静,像是有人不小心碰落了树上积雪。江凤鸣睁开眼睛,向下看去。果然不出所料,崖底确实来了人,而且人数还不少,一共有六个。
这些人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两只眼睛,他们踩着厚厚积雪,顺着崖底山石走向,向西南方向行进。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看天,道:“这鬼天气真邪门,往年可没这么多雪。好在今早停了,要不然还要多受罪。”
另一人道:“可不是吗,往年一两场雪便算多了,今年连续下了好几场。天冷的厉害,别说人影,连山中飞禽走兽都快冻没了。”
第三人道:“废话少说,赶快走,一夜没睡,老子都快睁不开眼了。还有十里山路要走,估计要等下午才能到家。吾现在只想钻进被窝中,美美睡他一觉。”
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