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真正高手眼中,哪怕一根树枝也可成剑。内力涌入断剑,剑身亮起一抹暗红,断口处有剑气吞吐。杨雄足尖一点,高高跃起,凌空斩下三道剑气。这一招是铁剑门不传之秘,杨雄以这招不知杀过多少高手。
肩头微晃,江凤鸣脚尖发力,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:“不见棺材不落泪,既然你选择这条路,那吾送你一程!”
杨雄暗暗吃惊,对方身法太过诡异,他眼前一花,便失去对方踪迹。不见对方踪迹,杨雄这一招便失去用武之地,刚要撤回剑势,头顶响起一个声音:“你的同伴正在找你,下去跟他们汇合吧。”
杨雄亡魂大冒,一剑斩向头顶。江凤鸣抬指弹去,只听叮的一声脆响,断剑寸寸崩裂。劲风扑面,杨雄尚在震惊,江凤鸣身影落在跟前,一掌拍出。咔嚓,杨雄胸口凹陷,身不由己向崖底落去。
话说杨雄同伴一行五人小心翼翼寻到崖底,其中一个身材健硕之人盯着积雪上脚印琢磨半天,又抬头看了看峭壁,道:“应该就是在这里,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走丢,一定发生了什么。给老子搜仔细点,不要放过如何蛛丝马迹。”
说话之人姓曾,单名一个武字,来自化龙岭。龙门即将举行开山大典,龙门和化龙岭一众手下被临时抽调过来,护卫新龙门安全。曾武身高八尺,肩宽背厚一身筋骨虬结如铁,浑身肌肉高高隆起,仿佛蕴含开山裂石之力。
不用他分吩咐,众人立即散开,各自寻找线索。不久,一个身形消瘦汉子踩着脚印原路返回。见曾武依旧蹲在原处,他摸着下巴道:“头儿,很奇怪。”
曾武站起身,好奇问道:“哪里奇怪?”
那汉子指着其中一对脚印道:“咱们走了一路,积雪印拓,脚印都有踪可循。但这个脚印凭空出现在这里,四周兄弟们都找过了,没有找到任何线索,这不合常理。”
曾武再次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崖顶:“或许到山顶看看,会有发现。”
汉子回过神来道:“头儿的意思是那人是从山顶上下来的?”
曾武随即陷入迷茫,因为面前崖高七八十丈,除了有点倾斜,全是陡峭直壁。若真有人从崖上下来,不可能做到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将杨雄带走,除非此人有通天彻地之能。曾武叹口气道:“除了这个解释,吾想不到其他理由,难道此人真的长了一双翅膀。而且,吾很担心,此人来者不善,很可能是上面交代要留意的那人。”
二人正说话间,崖顶传出动静,刚一抬头,便见一个黑影跌落下来。七八十丈高度,至尊跌落也会粉身碎骨,何况绝顶高手。杨雄被江凤鸣一掌震落,只传出半声惨叫,啪的一声瞬间落在二人面前不远。污血溢出,很快晕染积雪。
崖底几人听到动静,快速聚拢回来。那汉子用剑将尸体翻开,待见到死者是满脸血污杨雄时,大吃一惊:“不好,是杨雄。”
曾武运足目力看向崖顶,瞳孔陡然放大,崖顶,江凤鸣迎风而立,正站在高处向下俯瞰。不知是不是错觉,曾武感觉顶上那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,后背汗毛根根竖起,有种酥麻感觉。
等曾武再看向崖顶时,江凤鸣身影已经消失。曾武一声怒吼:“都愣着作甚,迎敌!”
轰,曾武话音刚落,半山腰突然传来异响,大块积雪混着碎石滚落。一道身影在崖壁间连点跳跃,裹挟着积雪落石,如苍鹰飞扑,直奔众人而来。
一眨眼,那人离众人头顶已不足五丈,势如破竹。
其他几人被突如其来变故惊住,曾武口中发出低吼,腰身微微下沉。力从地起,耀眼强光从掌心亮起,这是内外功法催发到极致征兆。连同伴也不知道,曾武居然是伪境界至尊,一身横练武功,至尊以下无敌。
地面轻颤,曾武双腿猛地发力,轰然跃起,一掌拍向江凤鸣:“胆敢来中条山闹事,看吾如何将你撕碎!”
“来的好!”
江凤鸣凌空落下,衣袂翻飞,一掌拍出。二人双掌相撞,只听轰隆一声巨响,罡气逸散,积雪化作气浪炸开,碎石飞溅。曾武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掌心传回,喉间一甜,咳血倒飞出去。
曾武武功跟花满楼颜苍山相差无几,二人都是内外兼修,原本他以为凭借自己一身横练功夫无论如何也不会吃亏,岂料一掌也抵挡不住。江凤鸣还要问话,并未痛下杀手,曾武只是受伤,并未殒命,身躯落在积雪中,随即跃起。
江凤鸣借助刚才掌力,向后翻出数丈,安然落地。曾武暗自惊心对方武功,一擦口角污血,指着江凤鸣道;“你是何人,报上名号。”
江凤鸣自顾说道:“你的武功比刚才那人高了不少,是伪境至尊。呵呵,鱼跃龙门化龙岭,九幽之上是天关。谁也想不到,大名鼎鼎化龙岭居然藏在中条山中。”
江湖门派敝帚自珍,武学一途日暮西山。多年来,仅有金剑山庄出现过至尊高手,其他门派包括少林,连伪境高手都没有。在中条山中随便遇到几人,不是绝顶高手就是伪境至尊,其中蕴含信息不言自明。